徐管家心有不服,却奈何闫奕将他视线挡了个透,属实无法对王沐发作,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姑娘随老奴来。”
王沐闻言,得意地勾起嘴角,冲闫奕笑了笑,拉着邵隐晴跟了上去。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一个二进式的小四合院,王沐住正房,闫奕在西厢房。
徐管家将二人领到后,刚想唤隐晴走,便见着王沐引隐晴到卧房说起了悄悄话,一时也无法张口。
“有事?”闫奕将行李放下,抱着贝贝走了进来,看到徐管家仍站在堂屋里未走,冷声问到。
“三小姐……”
“嗯?”
徐管家咬了咬牙,“三小姐该去用饭了。”
下一秒,王沐的声音便从卧房传来:“我与隐晴甚是投缘,今日便在我这用饭了。”
“姑娘,这不合规矩。”
只见王沐走到门中间,挡住徐管家向里面探究的视线,“我不需守你家的规矩。”
“你!”徐管家心中堵了一口气,目色不善。
“徐管家若实在气不过,也可以找邵家主去言状,若家主发话,那我也无话可说。”王沐笑着道,“只是王某嘴快,出去了也不知会说些什么,万一那句话不对味,辱了邵家脸面那就不好了。你说是吧,徐管家?”
“你好大的口气!不过一小小镖师,家主敬你一分是给你颜面,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不是当自己是盘菜,自己本来就是盘菜啊。
王沐皱着眉,懒得再与他周旋,“闫奕。”
闫奕一愣,没想到她还会这样唤自己,此时的她与往日竟然判若两人。他叹了口气,直接腾出一只手将徐管家扔了出去。
“三小姐,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惹怒家主,你以为她能护你一辈子?!”徐管家气的直跳脚。
卧房中,邵隐晴如竹的小手骨节分明,紧紧攥着手下的床单,微微颤抖……
王沐舒了一口气,笑着对闫奕道:“谢啦!”
“那老头说的不错。”闫奕看着她道。
“我也知道啦,但看见了总不能不管吧。”王沐撇这嘴。
“天下事如云汉之繁星,你能管多少?”闫奕将贝贝塞给她,言语间颇有责备之意。
“能管一件是一件,不然我难受。”她将贝贝放下,“我管是为了自己不难受,只是自私的另一种形式而已,你就莫要再训我啦。”
“歪理!”
闫奕本想找她单独待会,没成想这个小灯泡居然不走了,只得冷着脸,推门而去。
王沐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瞧你那样!”
随后进了卧房,坐到隐晴身边,柔声道:“你莫怕,有我。”
隐晴怯怯道:“谢谢姐姐。”
邵隐晴如今年才一十又二,娘亲是风尘女子,因怀了孕才嫁入邵家,本以为就此衣食无忧,却未曾想在大房二房的设计下,生了隐晴后便血崩而死。
那二人见是女娃,更是放了心地欺侮她,若非邵施杰想保个正直慈爱的名声,只怕邵隐晴早就消失于世了。
“今日你能找我们,很聪明。”王沐抚了抚她的头,声音温柔。
“今日……是二姐姐和四妹妹拿了厨房里半烧的柴火要丢到我身上……我实在是怕极了……”她落着泪抬头看她,“往日来的宾客只当是小孩玩闹,都不曾管过……姐姐,我真的……真的好怕今日也会同往常一样……”
王沐心中一紧,立马便能想到隐晴哭着寻人救她,却又被人笑着塞回去的场景……
每次如是,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