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谷镇……”萨磊艰难的认着路牌上的字，“是不是？蓬谷镇。”他拍了拍芹芹，芹芹点点头“嗯，是的。”芹芹趴在马上睡了一夜，因为他们不知道附近的驿站在哪里，他回头看看萨磊，“你瞌睡不？”“我还好，就是，这马可折腾坏了。”萨磊下了马，牵着缰绳走，芹芹也下了马，“你们家就在这？你回去不？”芹芹摇摇头，“我，不想回去，这是我后妈家。”“这，这不是你老家……”“我们住一个镇子里的，我妈妈走后，她就……”芹芹有些难过，萨磊没说话了，只顾看路。
他们俩穿着便装，除了这匹马身上的骑具和那把军官佩刀可以看出它主人的身份，这匹马心里一直在骂萨磊有了芹芹这个女朋友就忘了它这个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了，“我问一句不知道该不该问的，你哥哥是……”“他比我大八岁，七年前参的军，那时我妈妈已经走了三年了，我后妈也怀了孕，又过了两年，我爸爸去世了，之后就是……你也知道，我说过的。”萨磊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拉住她的手。
“你父亲埋…安葬在哪里？”“你其实不用这么注意，他就在公墓。”“公墓？那里不都是安葬烈士的吗？”“不都是，他是个建筑工人，给军队修工事，结果他从脚手架上面摔下来，就……”芹芹难过极了，“我，我回来就想看看他，还有哥哥。”
他们走进了镇子，和尼薇儿不同在家乡是受众人瞩目的，那里的人貌似都不认识芹芹，似乎她从未来过，即使她们都貌美如花。
“吃点东西不？”芹芹问道，“哦，好吧。”他们进了一家早餐店，萨磊把马绑到一根柱子上，“诶，你不是？芹芹！”一个女孩拉住芹芹，“你是？小尹！”“是我，我都快半年没见到你，听说你……”她凑到芹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芹芹低着头:“是的，‘阿姨’不让我读书了，我就去了。”小伊也很难过，“你原来在学校的成绩明明可以的，她为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回来是？”“我来看看我父亲。”“说点开心的，我要结婚了。”小伊高兴地说，“他是？”“一个医生。对我可好了。”“那祝贺你。”她们俩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芹芹很难受，她觉得她本来可以像小伊一样这样幸福，但是她只能成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却没有任何职业证书的女文艺兵，即使她离毕业只有一个学期，她的成绩名列前茅，但是到现在这个希望，破灭了。萨磊看出了她的心事，“没事，你，你过两年再去考……”她莞尔一笑:“没事，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这个北方小镇的烈士陵园更令人心碎，因为这里埋葬的不是外乡来解放他们的士兵，而是本乡为了战争牺牲的人，从虎族鹿族分裂以来，这里安葬了戍边的士兵，纷争的军阀，被屠杀的居民，被侮辱的女子。旧政权的坟墓被推倒，新政权的热血青年被埋葬……
芹芹先找到了哥哥的墓碑，只有墓碑，和其他放满鲜花的墓碑不同，哥哥的墓碑前空空的，芹芹从一个野花从中摘了几朵，放到他的墓碑上，萨磊摘了帽子，把佩剑插在地上，把帽子放到佩剑上，这是对烈士的礼节，芹芹哥哥唯一活着的血亲就是她。
“我去找我爸爸的墓碑。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她不想让萨磊看到自己哭，萨磊就靠着芹芹哥哥的墓碑做了下来，拿着一张布擦拭着，他听到了芹芹的哭声。他把佩刀和帽子一拿，就赶了过去，“你个犟种，我叫你回来拖到现在，你明天就去和他把婚结了！”
原来，她的继母今天也带着她的两个弟弟和她的那个所谓的表哥，来祭奠她的父亲，“你就不配给你爸送花。”她骂人比较厉害，芹芹无言以对，虚弱的靠在一棵树上，“喂！干啥呢？！”萨磊跑了过去把芹芹扶着，那个女人打量了一下萨磊，对芹芹说道:“我就说嘛，怎么不回来，勾搭上个当兵的？”萨磊很反感“当兵的”这个词，他什么也没说，芹芹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很腼腆，不敢反驳妈妈的话，即使他们也心疼姐姐，“芹芹，你妈说的对，你和我结婚……”“我和你？你也得配得上……”芹芹终于反抗了，“你们过分了啊！她回来看看她……”“你又是谁？这没你说话的……”那个男的手指萨磊，“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指我……”萨磊把刀一丢，握住他的手，只听到骨头的声音。“这是烈士陵园，有事别在这儿吵！”萨磊对他吼道，“你……”他看着萨磊的眼睛，不敢说话了。
“那你说，芹芹怎么办，你养活？”女人问萨磊，“她是文艺兵。”这个新名词对普通人来说很陌生，“什么？文艺兵！”她笑了，“不就是给军妓婊子起了个好听点的名字。”“文艺兵不是这样的。”芹芹小声说，萨磊把芹芹拉到身后，萨磊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女人，他一句那个人就有十句怼他，他只是瞪了他们一眼，“芹芹，去给你父亲扫扫墓。”他让开了，芹芹把裙子掀起来，跪在墓前，把花放到上面，低吟着小时候父亲抱着她唱过的歌，眼泪滴到土上面。
“咱们走。”萨磊拉起芹芹，他把芹芹扶上马，“别了……”芹芹回头看看这个曙光中的小镇，“别了，伤心之地。”芹芹眼泪滴到萨磊头发，萨磊看着她，她赶忙擦擦眼泪，“我没哭……”她俯下身子，亲吻了萨磊的脸颊，“我们走……”她说道，“好……”萨磊握住芹芹的手，轻吻了一下，就朝着路人说的最近的驿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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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熊大把收拾好的帐篷背起来，闻益诗把包抱起来放到赵琳背上，“萨尔塔，你这脸……”纳雅捂着嘴笑，“说来话长……”萨尔塔撇撇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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