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金子意终于让常明霜安静了下来,江澄则调息疗伤,聂怀桑也终于能悠悠转醒。
聂怀桑站起身,扶了扶头。
我这是在哪啊?

后面突然传来惨叫声,众人闻声转头看去。
一阵烟雾散去,只见苏涉扶着金光瑶出来了,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宗主,你怎么样?
无事,悯善,方才多亏你了。

金光瑶从腰间拿出了一瓶药,苏涉接过,立马喂给他,魏无羡几人相视一眼,也站了起来。
金子意上前一步道:
你怎么了?

金光瑶这个时候竟还抬头向金子意勉强一笑:

无事,小伤。
金光瑶的左手似乎受了重伤,他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大惊:

悯善,快!缠着我的手腕!
苏涉立马拿出一块手帕,缠住金光瑶的手腕。

有毒。
不碍事,调息片刻便可逼出。


宗主!让我去!
苏涉说完就要往后面走,金光瑶立马拉住他。
见金光瑶向后面走去,众人也纷纷跟了过去。刚刚挖土的弟子都命丧于此,还冒着毒气。
苏涉一把掀开刚刚挖出来的棺材盖,金光瑶大惊失色,后退几步,聂怀桑直接跪倒在地。
棺材内,聂明玦躺在里面,身上没有一道伤痕,整个身体躺在里面,没有伤痕,没有缝痕,无伤无疤。

大哥……

(惊)宗主……
不一会儿,苏涉取来了绳索,先把江澄、魏无羡和常明霜绑了起来,又看向了金子意,金光瑶向他微不可察的摇摇头,苏涉立马会意收了绳子。

(作揖)宗主,后面收拾妥当了。
金光瑶看了看苏涉身上的伤,从腰间拿出一瓶药。
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是。(处理伤口)
(小声)这个苏涉,对别人阴阳怪气的,唯独对金光瑶倒是尊敬有加呀。


转身。
苏涉下意识转过身,背后的东西当即露了出来。
竟然是你!

苏涉想要避开,却在躲开的时候,又被其余几人看到了。

(怒)千疮百孔!
……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明霜,这是怎么回事啊?
(轻声)金宗主,这也是你当初的计划吗?


不全是。

我的确是想杀了金子勋,可没想到会牵扯到魏公子。

这并不在我的算盘之中。

阿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还用问吗!如果金子勋没有中咒,后面的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一次截杀,帮你解决了金子轩和金子勋两个平辈子弟,为你继承兰陵金氏,继承仙督之位,扫清了所有障碍!


金光瑶,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根本就不熟,你杀了金子轩,为什么要推到我身上?
……


魏公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无冤无仇就能够相安无事,怎么可能。

这世上所有人,原本都是无冤无仇的,总会有个人先开头捅出第一刀的。
阴毒小人!(咬牙切齿)


小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骂宗主是小人,你们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高洁之士,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投了个好胎,有个好家世,有什么资格目中无人?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就不是人了?

如果我有能力自保,我会被别人要挟,会被你们蓝家,像扫落叶一样,说逐出家门就逐出家门吗?!
会。


你!
背信弃义者,姑苏蓝氏不留。


含光君,我真是讨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因为那点小错,你就永远不能放过我,仿佛我一生下来,就低人一等。

除了宗主,你们谁给我好脸色看。
看着满面气愤的苏涉,金子意突然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


(一怔)什么?
苏悯善,碧灵湖,你贸然催剑入湖,如果不是哥哥,你现在应该早已去面见阎王了吧?


(冷笑一声)那还不是因为高高在上的含光君,我告诉你们了,像金子勋这种目中无人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我见一个杀一个!!
(自嘲一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害了这么多人,就因为,就因为这个。


魏公子,你可是觉得自己太冤了。

其实,不冤。
魏无羡抬头看向金光瑶。
你犯的错,杀的人,魏无羡给你背了十六年的骂名,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不冤?


你想想当年,就算我们不去对金子勋下咒,我想魏公子,迟早也会被别的原因被围剿的。

因为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说好听点,就是侠肝义胆,放浪不羁,说难听点就是到处得罪人,除非你得罪过的人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否则!

只要他们出了什么差池,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一定会是你。第一个想要报复的对象也一定会是你!而这一点!你是没法控制的。

就算当年在不夜天,你没失控,那么你能保证你这一辈子,都不失控吗,所以啊,你这种人是注定短命的!
……


你看!这么想,心里是不是好受很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