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一个房间内。
江澄和魏无羡坐在屋内,仙子坐在魏无羡面前向他呲牙咧嘴,魏无羡则躲在角落缩成一团。
江澄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来却没有喝,而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诚恳)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


你果真是不知悔改。
(不假思索)你才是毫无长进!

少时两人一起长大,互相斗嘴拆惯了台,今日也依然。

好!那倒是看看,究竟毫无长进的是谁!
江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仙子立马向魏无羡大吼了起来。魏无羡害怕的举起双臂挡了挡。
(下意识)小忧!

爹娘死后,魏无忧就是与魏无羡相依为命,因为魏无羡一直都很怕狗,反倒是每回都是魏无忧鼓起勇气想办法把狗吓跑。
……

小忧,看来这个人认识小忧,似乎……还很熟悉。

(站起身狠狠的瞪向魏无羡)你刚才在叫谁?!

你还敢再提她!
……


(嗤笑一声)也对,你这个夷陵老祖从来都不避讳。
!!!

夷陵老祖?!!!
什么鬼?

也根本不忌讳和那些正道世家交往,十六年了,蓝忘机倒还不忘护着你。不过,他倒也不一定是在护着你,毕竟你跟温宁干过什么好事情,姑苏蓝氏的人不会不记得。

像他这种,人人称赞颂的端方严正之辈,岂能容得下你,没准,是和救你的人,进行了什么地下交易。
江澄,请你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冷笑)我从来不注意这些,难道你忘了吗?
(自嘲一笑)那倒也是。


你还有脸让我注意言辞,那日在大梵山上,你对金凌有没有注意言辞!
(低头)


有娘生没娘养,你骂得好,你真会骂,金凌今天这样被人戳脊梁骨,都是拜你所赐!
……


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忘了自己说的话,忘记了自己发的誓,可是你不要忘了,他爹是怎么死的!
(下意识开口反驳)我没有!

我只是……(语塞)


只是什么,说不出来了?

没关系,你可以跟我回莲花坞,跪在我爹娘,跪在我姐姐的面前,慢慢说!
(小声喃喃)谁不想回莲花坞,我做梦都想回莲花坞。

……

泪水流了满脸。
石头心道,还真如她之前所言,可……那她呢?她是谁?
江澄之前说,她有一个哥哥,姓魏,难道……
这个魏无羡是她爹,生了她和她哥?!
咳咳咳,错了错了,难道魏无羡是她哥?!

你在哪里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


他在哪里?!
谁?


温宁呢,他在哪里?!
不知道。


你养的狗,你会不知道?!
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你!

那日在大梵山,有多少人都看见了!
江澄,你还这么恨他吗!


魏无羡,你问我恨不恨他?
江澄上前一把揪住魏无羡的衣领,将原本坐着的魏无羡提了起来。

你居然问我恨不恨他!

要不是他,金子轩会死吗!我姐会死吗?

要不是你!
魏无羡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
江澄重重的将魏无羡松开,魏无羡仰头看向江澄。

(怒视着魏无羡)我们江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报复我们!

我们江家,终究得经历支离破碎吗!
江澄,你先不要激动,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温宁为什么会活到现在吗?

江澄眼神一黯,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厉声)不见!滚!
(提醒)这个高度和力度,好像是小忧。

(轻声)江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走过去猛地一把开了门)快说快滚!
(轻声)金凌不见了。


(眉头紧蹙)
他让我给他做玉片糕,我做好后没见到他人影,之前有门生向他报告说在向西几十里的方向见到温宁,金凌就带着人去了。

听到那个名字,江澄又狠狠瞪了一眼魏无羡。
现在还没回来,已经很晚了,我担心他有危险,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找找他?


(看向石头)你先出去等我。
(点点头)嗯。(转身离开)


你一回来,不先回莲花坞,反而第一时间去找了那个杀了金子轩的凶手。
他已经变成了傀儡,而我也几乎死了一次了,你还想怎样啊?


怎样?

我告诉你,你和他就算是再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当初金家没灭成,很好,今天我就亲自把他抓来,带到你面前,和你一起,挫骨扬灰!
江澄瞪了魏无羡一眼,随后拿起佩剑就出去了,仙子也跟着江澄一起出去了。
事关金凌,石头不会不一起跟过去。可刚走出客栈,就出了意外。
(轻声) 客栈里那个人是谁?我……


(打断)不知道!
……

石头却压根没有注意听江澄的回答,只是默默的低着头思索怎么与江澄分开。
可是她刚才已经说清楚金凌去了哪里,不能提出分头找。就是在这个时候,什么东西划过地上。
石头突然猛地拔出抚月。
听到声响,江澄转身皱着眉看向她:

怎么了?
(害怕)有……有蛇!


蛇?(一脸嫌弃)你怎么现在还怎么怕蛇?
……

她以前也很怕蛇?
未在多想,石头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江澄的衣袖。
有、有蛇……

江澄环顾一圈四周。

(皱眉)这又不是林子里,怎么会有蛇,是不是你看错了?
石头没说话,左手却蓦地攥紧了江澄的衣袖,掌心微微出汗。
(紧张)有的!

似是担心江澄不信,石头又重复了好几遍:
有的!肯定是蛇!我没有看错!

江澄无语片刻,又环顾四周一圈,趁着这个时机,石头突然猛地一提剑鞘,向江澄的脖颈上狠狠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