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晚间,他们下山到佛脚镇找了个过得去的客栈住宿。
吃过晚饭,石头早早就睡了。
可她那晚并没有睡好,梦里似乎四处都是乱象,有很多血,很多人很多刀很多剑,她跑到一处悬崖前,似乎很难过,想要跳下去,却被一人牢牢拉住了,一个身上衣服已染上血色的男子走了过来,对她说着什么,可她什么都没听清,只是想跳下去。
“哥!!!!!”
被惊醒后,石头摸了把脸,竟是落了泪。
这是……她过去的记忆吗?
石头并未多在意,可在睡时,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索性不睡了,起身点了蜡烛,坐在床上想梦里的事情。
这八年来,她也曾做过噩梦,不过很少。
可梦里的一幕幕,却都不像是梦,真实无比,清晰无比。
也许……那是她的记忆。
一阵敲门声传来,石头转过头。
石头……
这么晚了还有谁找我?
石头门没锁。
江澄你怎么还没睡。
石头……
石头睡醒了。
江澄……
看了眼面色不算太好的少女,江澄忍不住问道:
江澄你又做噩梦了?
石头……
又?
我原来也经常做噩梦?
石头低头沉思,一言不发。
她敲了敲桌子,抬头看向江澄试探着问道:
石头我是不是……有一个哥哥?
江澄先是一怔,随后自嘲一般的道:
江澄你先记起来的果然是他。
石头……
感觉到这个哥哥似乎不太简单,石头转移话题道:
石头敛芳尊之妹……敛芳尊叫什么?
江澄……
江澄金光瑶。
石头敲了敲桌子。
这个人对她而言,似乎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石头转头看向窗外,夜已深,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一种茫然涌上了心头,石头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她坐在桌前缩成一团抱住自己。
她……她忘记了很多事情吗?她……她是不是很想记起来?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那么难过那么伤心?
……
江澄金子意,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江澄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担心的声音,石头伸手抹了把脸。
石头微微疑惑,她刚刚又掉眼泪了吗?
面前的场景与之前的许许多多的梦境重叠在一起,金子意失踪后,很多天的晚上,江澄梦里都是那个一袭白衣的小姑娘,每一次,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落泪,一句话也不说,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很伤心。可无论他怎样做,都无法触到金子意。
石头无事。
石头我们明天要去哪里?
江澄依旧眉头紧皱,听她开口发问,依旧皱着眉头道:
江澄先回莲花坞。
石头莲花坞?
石头那很好。
听到石头的回答,江澄本来有些忐忑的心放了下来,面上却还是冷冰冰的。
石头所记得的,只有自己,只有自七年多前开始的游荡生活。她的记忆里有关金子意,或是有关江澄,有关金凌,有关金光瑶,以及其他人,都是没有丝毫印象,脑海中全是空荡荡一片。
这种感觉,确实很不好,还让她觉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