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台。
校场。
一袭白衣的女子拔剑而起,身姿卓越,一套剑法如行云流水,站在一旁的小金凌看的目不转睛,勉励记住。
一阵脚步声传来,而且听上去不止一人,金子意未停,可手中的剑却是越来越快,步法也更快。
是以凑过来的众人虽然看得出来她剑法之强,却因金子意行动太快,看的眼花缭乱,如何也记不住。
路人甲清寂仙子这套剑法,可真是招式凌厉啊。
路人乙虽不像金氏剑法那样华美,却干脆果决,招招精准,难得啊。
路人丙敛芳尊,这是你们兰陵金氏新出的剑法?想的出来的可真是位奇才啊。
金光瑶微微一笑:
金光瑶说来惭愧,这套剑法并非我兰陵金氏的,我猜着,应是阿意自己创的。
路人甲清寂仙子这可真是天纵奇才啊。
路人乙这一招你可看清楚了?精妙啊。
未知(冷哼一声)再精妙又如何,连金丹都没有,再好的剑法也不过是摆设。
众人皆哑了音,现在兰陵金氏风头正盛,竟还有人如此不给面子,这么针对清寂仙子,再加上这语气,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是江澄。
果然,只见江澄一身紫衣,满面不屑的带着一身戾气走了过来。
路人江宗主,您来是做什么?
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江澄来看医。
众人……
还真是来找茬的。
看您这神采奕奕的样子,哪像是有病。
那边议论的兴高采烈,金子意却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仍然全神贯注。
不多时,剑法结束,脚停,剑停,人停。
金子意转身看向金凌,微微一笑:
金子意阿凌,你可看清楚了?
本来一开始金子意招式缓慢,金凌尚还记得一二招,后面她越来越快,金凌看都看傻了,支支吾吾道:
金凌前面看清楚了,后面姑姑你太快了……
金子意无妨,你记得几招就练几招。
金凌(点点头)
看了一眼那边的大人们,金凌似乎明白他们有事找姑姑,抱着岁华跑去一边练去了。
看了一眼金子意手中的剑,金光瑶笑道:
金光瑶阿意为何今日未用抚月?
金子意收剑回鞘,开口道:
金子意今日来兴,倒是觉得这把剑更轻巧易用。
金光瑶(面带微笑)若是阿意喜欢轻巧的剑,我便派人另去铸一把。
金子意无妨,这把就很好了。
金光瑶之前倒没见阿意练过这套剑法,是自创的吗?
金子意(微微颔首)瑶哥哥想学?
金光瑶(微笑)无妨,阿意若想留着便留着。
金子意我身无灵力,倒还不如教给别人,瑶哥哥若想学我便教。
江澄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打断道:
江澄敛芳尊,咱还是不要耽误这里的正事吧?
金子意……
金光瑶微笑转头看向江澄道:
金光瑶多谢江宗主提醒了。
金光瑶阿意,这位是临州赵氏的赵宗主。
路人甲(上前一礼)清寂仙子。
金子意(回礼)
赵宗主看了一眼一旁只是礼貌微笑,却并不向金子意解释来意的金光瑶,只好自己陪着笑脸向金子意道:
路人甲清寂仙子,事情是这样的,多日前,家母病重,日日咳嗽,日渐虚弱,服了药也不见好。
金子意(面露惋惜)是吗。
路人甲……
金子意……
然后呢?
就一句“是吗”?
赵宗主无法,保持笑容继续道:
路人甲在下过于忧虑,请了很多有名的医师替家母医治。
金子意赵宗主如此孝顺,孝感上天,令堂的病必定会好的。
路人甲可是虽然这些人都医术颇高,家母服了药却都不见效。
金子意那真可惜。
路人甲……
金子意……
江澄实在看不下去了,语带嘲讽道:
江澄赵宗主,你怎么不从令堂十月怀胎开始讲起?
金子意……
江澄都这么说了,赵宗主也不好再绕弯子,只好道:
路人甲是这样的,听说清寂仙子曾向温情学过医术,所以在下希望请清寂仙子前去临州给家母治病。
见他把话挑明了,金子意的笑容也就放下了,淡淡道:
金子意我曾向温情学过医术?
金子意那你为何不去找温姑娘医治呢?
路人甲(神情一僵)
开什么玩笑啊,这谁都知道,这温情早就死了,挫骨扬灰连个尸骨都没留下,难道让他母亲去阴曹地府找她治病吗?
路人甲(苦笑)清寂仙子莫要打趣我了,谁不知道这温情在五年前就已被挫骨扬灰了啊……
对面的少女容颜浅淡,神情清冷,眉宇间皆是疏离之意,似是早料到赵宗主会如何说,凉凉道:
金子意不知道赵宗主之前对温氏余孽喊打喊杀时,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路人甲(脸色难看)清寂仙子,这温情可是温氏余孽。
听两人的话题转向,一旁的众人立马便有插话道:
路人乙清寂仙子,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温情虽医术好,可毕竟是岐山温氏余孽,怎么能不杀呢。
路人丙(附和)对啊对啊,清寂仙子您可不能替他们说话。
金子意看了他们一眼,轻飘飘的道:
金子意哦。
路人甲那清寂仙子,您看这……?
金子意(淡声)烧的烧了,杀的杀了,岐山温氏余孽的东西自然都该灭了。
金子意作为兰陵金氏的女儿,自当以身作则,所以我很早我就废了这一身医术了。除恶务尽不是吗?
赵宗主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路人甲清寂仙子,您这话说的不对,虽然是岐山温氏,可这也该去其糟泊,留其精华啊。
金子意似乎就等他这句话一般,赏玩着手中的长剑,淡淡道:
金子意原来你们也知道这个词啊。
看样子金子意是不准备顺着赵宗主的台阶下了,应该说,金子意从一开始知道他的来意时就不准备给他好脸色看。
赵宗主脸一沉,只好使出杀手锏:
路人甲清寂仙子,若是你愿意去为家母治病,我便愿举全宗之力,支持敛芳尊所提的瞭望台一事。
金子意顿了顿,终于放下剑,转头看向他,赵宗主心上一喜,觉得有戏,却听金子意疑惑道:
金子意瞭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