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时已是下午,天色慢慢暗淡,但眼前的景色也是很美的,白涵兮使用法术飞在天空之中,刚出灵溪山的她,对凡间的一切都颇为好奇,不时的能看见她扬起的嘴脸和笑声,正在这时天空中雷声逐渐逼近,聚集在一起
这,雷劫这么快就来了

白涵兮根本来不及震惊,雷电声响之间,乌云笼罩轰隆轰隆的,极为吓人恐怖,第一道雷劫应运降临劈了下来,白涵兮来不及防备的被劈中,吐了一口鲜血,索性灵力深厚。
随即站起身来,施展法术开始防御即将到来的雷劫,雷劫像是感应到白涵兮做出的反应一般,随即第二道,第三道雷劫一起劈了下来,白涵兮震惊之余,无暇顾及其他,加大灵力抵挡,只是她似乎低估了两道雷劫合在一起的力量,她的防御没能抵挡太长时间,不一会儿就被打破了,雷劫还是硬生生的劈在了她的身上,她受了严重的伤,脸色白的吓人,虚弱的白涵兮无法再使用灵力驾驭飞行。
此时的她正处于凡间京城的上方,她瞬间失重降落,索性成为上仙的她,有自身灵力保护,眨眼间一束光的瞬间,她落在了一个府院之中,她晕倒前隐隐约约的看到西缉事厂四个字,后来就晕了过去。

(请自动忽略她的脸色和背景)
此时京城内热闹嘈杂
一家酒馆内,某男子坐在桌前,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扇子在碳火旁边扇着
酒馆老板拿着一盘肉递给这位男子

三个时辰?

卯时三刻腌上的,不多不少正好三个时辰

黄酒何时加入?

两个时辰之前

入料可曾捶打?

我亲眼见张屠户取的肉,用刀背反复捶打了六遍
男子伸手接过肉

谢谢东姑

叫姐

东姑姐
男子取一片肉,放在火炭的碳板上翻烤

这梅肉取自第四五根肋骨之间的背脊之上,亦肥亦瘦亦有筋,入料之前反复捶打,可使肉松筋散,才好入味,再用秘制腌料腌制三个时辰,用梅子酱佐之,去腻回甘
随即把烤好的肉放入嘴中品尝

堪称天下珍馐
这是来了两个当差的衙役

唐大人,得罪了
两个衙役分工合作,拿起男子的烤肉和碳炉朝衙门的方向跑走了,男子立刻追了出去,不一会儿来到了顺天府衙门

实在是案情太紧急了

可有命案?

没有

可有伤人?

没有

可有走失?

没有

那你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再来吗?

不是,虽然这是些鸡鸣狗盗的案子,可他们一块来了啊,这样,我决不耽误你吃饭,你边吃边审
衙役把烤肉和炭炉放在桌上
唐大人夹起一块梅肉,愣了愣

怎么了?

梅子酱忘在东记了没拿

哎呀,就,一个酱的事,你将就吃,只要你把案子审好了,想吃什么,下次我请你
经过一系列闹剧后,案子终归是顺利解决
而另一边郊外菜馆
一戴草男子拿着一把套着布袋的刀走进菜馆

欢迎欢迎,您想吃什么?

一壶黄酒半斤牛肉

好嘞,您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今年天气不错
对面吃东西的男客愣了愣

啊?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关外应该也下雨了吧?若是今年风调雨顺,草原上打下的牧草足够牛羊过冬,那么瓦剌人,便不会因为缺少食物粮草而南侵,边关将士们就能少打一次仗,少打一次就会少死很多人

不是,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十五岁从军,十七岁在五军营当了伍长,二十岁随千户丁如孙调往大同,编入云州铁卫,二十二岁官至百户总兵,戍边五年出战百余次,却在二十七岁那年正月初五,刺杀了当时已是守备将军的丁如孙丁大人,改名换姓逃至关外,十一年间没人再知道你的下落

不是,你找错人了吧?我今年才二十五岁

我说的不是你
说着把刀从布袋中漏了出来
对面的男子见状连忙付了钱离开

贾逵,我找你很久了
一个小孩走了过来

给你蒜汁

谢谢
老板对自家儿子笑了笑

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了外面

锦衣卫北镇抚司总旗,隋州

当过兵?

戍边两年

七个人

知道你有本事不敢怠慢

你觉得你能拿的住我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如果你想逃,我们拦不住你,只是如果你带着妻儿就另当别论了

我若跟你走,能否不为难他们?

祸不及妻儿,与他们无关

好,我可以跟你归案,不过我还是想试试,能否在你手上逃走
话音刚落,两人便打了起来
另一边市集之中,武安侯长子见色起意,为难卖花少女,被顺天府推官唐泛阻止,后来不欢而散。而在集市的十字路口处,太子伴读韩早的马车,由于民众起哄围观武安侯长子调戏民女事件,导致道路拥堵,后绕路而行
西缉事厂门口,此时已是临近黄昏
一红衣男子在前带领几位手下走了进去,看见前面躺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白衣女子躺在院内,红衣男子见状示意属下上前,后者上前试了试鼻息

督公,还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男子去问了问守卫的士兵,上前

回督公,属下问了守卫,他们只看到一束光特别刺眼,并没有任何异常声响,所以并未留意

看来他们是太放松了,我西厂不养闲人,给他们点儿教训
看着女子浑身是血一身伤,终究心软了下来

丁荣,查查这女子身份,派人去请个大夫给她看看,还有,此事万不可让人知道

是
虽然丁荣医术精湛,但深知男女有别,马上出去找大夫了,红衣男子把女子搁置在客房,又吩咐手下准备些热水和衣物

此时屋中只有红衣男子和受伤上的女子两人,士兵放下准备好的热水和衣物就退了出去,男子这才开始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受伤女子
女子眉清目秀,落落大方,宁静淡雅。看着女子浑身是伤,男子带着怀疑和一丝怜惜的目光审视着女子

心想:究竟是多笨的女子,怎么被弄得一身伤
这时丁荣带着一名女大夫走了进来

督公,大夫到了

拜见督公

起来吧,无需多言,看看她身上的伤,顺便帮她擦洗一下换身衣服

是
说完红衣男子和丁荣走了出去,丁荣把门关上了

说吧

督公,属下派可靠的人查过了,并未有任何消息,这女子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凭空出现?

督公,这女子来历不明,恐有变故,要不要?
随后比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男子回想到床上虚弱的女子,一身伤,终究心软大于怀疑

不必,让她先休息吧,等她醒来知会我,还有,我不想在外听到关于这女子的任何谣言,知道怎么做吗?

是,属下明白

对了,一会儿你去准备几样东西,晚上我们去拜访一下余大人
说完在丁荣耳边言语了几句

是
这时那位女大夫从屋里走了出来

督公,丁大人

她的伤如何?

回督公,姑娘除了表面的一些皮外伤,心脾皆受了严重的内伤,需要好好修养一阵子,切记不能过度劳累和情绪起伏太大,不能吃油腻的食物,姑娘的外伤民女已经敷过药,衣物也已更换,至于内伤还需多加调理,督公按药方抓药即可
说完把写着药方的纸递给了丁荣

她何时会醒?

大概戌时

我不想听到闲言碎语,今天请你过来,只因我失眠所致,你可懂?
女大夫听后连忙点头

是,是,民女明白

丁荣,跟她去把药抓回来

是
说完丁荣就带女大夫离开了
申时皇宫内,本来皇上,贵妃,太后,太子坐在一起闲叙家常,由于太子伴读失踪一事,坏了气氛,由于牵连广泛,又在京城天子脚下,索性此事皇上就交给了北镇抚司调查
另一边西缉事厂

丁荣

属下在

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督公,准备好了
说着拿出一个锦盒递给红衣男子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去拜访一下余大人了

督公,需要属下陪同吗?

不必,我回来之前,把那女子的药熬出来,再准备些清淡的粥

是
男子交代完后就出发去余府了
余府
不一会儿红衣男子已到达余府,此时的余大人正宴饮游乐呢,丝毫不知危险降临

为美丽的夜色和动听的音乐,干杯
这是余府小厮在余大人耳边耳语了几句,余大人示意小厮先下去
#余大人 唉

怎么了?
#余大人 汪植来了他要见我

汪植?哪个汪植?
#余大人 还能有哪个汪植啊,西厂督公汪植

汪植深夜来访是何用意呀?

怕是来者不善,大人可要小心啊
#余大人 哼,一个阉人能厉害到哪儿去啊
而他们谈论的正主,正坐在余府大堂,不慌不忙的折千纸鹤呢

余大人唉声叹气的喝完最后一杯酒来到大堂,而汪督公刚好折完了千纸鹤
#余大人 督公,久等了

余大人,深夜造访实在是有些冒昧但确实是有要紧的事务,不得已才半夜叨扰
#余大人 好好

初次造访有些匆忙,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余大人 哎呀,督公你太客气了
#余大人 坐坐坐

余大人,看过这个了没有?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折

这折子上疏的内容,是关于立储之事
#余大人 对啊,可有什么不妥?

立储之事事关重大,我们做臣子的,自然要为陛下分忧解难,哪儿有什么不妥?
#余大人 那就好,那就好

但这折子的后半段提到了贵妃,说什么独断后宫,干预朝政,贵妃娘娘听了十分的不高兴啊
#余大人 这些老夫说的都是实情啊

您说的是实情没错,但说到底,这毕竟是陛下的家务事,我们做臣子的说这些,不太合适吧,所以啊,不仅仅是贵妃娘娘不高兴,陛下也不太高兴
#余大人 督公,有话你就直说吧

陛下不高兴,我们就得多留意,这一留意不要紧,发现余大人不该说的话,可真没少说呀
#余大人 此言怎讲?

成化十二年九月十二,余大人与礼部侍郎王大人,户部郎中孙大人,督察院御史陈大人,还有詹事院的钱府丞一起吃饭,席间大人提议,各部官员联手抗衡万党祸乱朝政,成化十三年五月十三,江西承宣布政使司缺一名参政,余大人安排自己的二公子,补上了这个空缺,并在他的分巡道按察司置付使的位置上,多补了两年的履历,上个月初八晚上,余大人与夫人安寝之前,说什么陛下偏信贵妃不识谗言,万党与东西厂的阉竖把持了朝政,结党营私,欺君罔上,与内眷妄议朝政,这哪一条都是死罪,数罪并罚,可是要斩满门诛九族的呀
#余大人 督公,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陛下和贵妃娘娘开心
说着拍了拍来时带来的锦盒,示意余大人打开看看,余大人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毒酒和白绫,静了一下心神
#余大人 啊,我懂了,那我的家眷?

余大人放心,我不会难为他们的
#余大人 好,恕老夫不能相送了

告辞了
汪植转身刚要离去,突然想到还有话未说

余大人,汪植只是一个阉人,没什么厉害的,普天之下能称得上厉害的,只有陛下
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另一边唐泛的住处
他正滔滔不绝的边写边演绎自己无事时所作的小说。这时他所住房东家的丫头冬儿来给他送吃的了,创作之情瞬间就断了,冬儿带来了点心,并告知唐泛房租要涨的消息,说笑之间,唐泛抒发出胸怀天下的豪情壮志
这时顺天府衙役来了,告诉唐泛,欢意楼出命案了,唐泛立刻穿戴官服赶往现场
此时欢意楼外,衙役们团团围住,死者为武安侯长子郑成和一个无名自缢的女童

死因为何?

自我三十五年仵作的经验,不好说

你知道这具男尸的身份吗?

武安侯府长子郑成

那不就得了,世子家出了这种事情,人家老孙不想说你就别为难人家

他不说,那你说呗

哎,你们顺天府的都不说,让我一个帮忙的说?

你一个医痴,遇到这种稀奇死法,忍得住吗?

行了行了行了

别废话,虽然说这具尸体像是脱阳而死

虽然说?

你还让我说吗?

嗯

两个疑点,牙齿内侧牙缝及口腔有血渍,说明生前吐过大量鲜血,为来得及清理死去,还有房间里异常整洁,没有丝毫血迹
裴淮引导唐泛注意床板上的抓痕,说明生前强烈挣扎留下的痕迹,从而让唐泛发现被子下的一个小药瓶

难道是中毒?

不确定

那尽快呀

嗯
裴淮很快反应过来

我不是你们顺天府的人吧?

不是

那为什么每次勘察现场,我还要听你指挥呢?我欠你的呀?

你我之间不说欠不欠的,你吃了我多少顿饭?我跟你算过吗?
两人讨价还价之余,也还是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众人随即来到欢意楼大堂,顺天府按例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回忆案发前后相关事件,女童身份不明,武安侯随即把长子郑成尸体带走了
戌时一刻,西缉事厂
汪植刚好回来,时间刚刚好,丁荣迎面走来

督公,那女子醒了

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来到那女子客房门前

姑娘,方便进去叙话吗?
公子,请进

白涵兮单手支撑,慢慢的坐起来

姑娘安好,在下西厂汪植
小女子白涵兮,见过两位公子


丁荣,去把熬好的药和粥拿过来

是
丁荣知道汪植要询问女子身份,随即出去把门关上了
多谢汪公子救命之恩

说着白涵兮准备起身答谢,被汪植拦住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

敢问姑娘从何而来?又为何身受重伤,是何人所为?
我,我若告知公子,公子能否替我保密,不告诉其他人?


当然
听到这儿,白涵兮使用灵力右手轻轻一挥

姑娘这是?
不瞒公子,刚刚是我在使用灵力隔绝屋内与外面声音,这样我们说话他们都听不到了,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也进不来

汪植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无事,姑娘请继续
公子莫怕,我不是妖怪,我本是来自菩萨脚下灵溪山上的一颗仙草,名为白花蛇舌草,刚化为人形,菩萨指引我到凡间历练,刚出灵溪山不久,又恰逢我经历上仙雷劫,一时没有防备,三道天雷没能抵挡住,所以才会身受重伤掉落此处,被公子所救。

白涵兮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向汪植,怕汪植不信,她施法化为原型
公子不信的话,我变回仙草给你看



白涵兮哪知道汪督公的内心戏这么强大啊,她又赶紧变回了人形
公子不怕我吗?不怕我会伤害你吗?


你一个小姑娘,我怕你做什么?(心想:一般都是别人怕我)
那就好,公子,会帮我保密的对吗?


嗯,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刚刚的灵力切记不要在别人面前用,知道吗?
我知道了,被别人知道会有生命危险的,被人做成草药,太可怕了,我不会在别人面前动用灵力的,当然,除你以外

看小姑娘手舞足蹈的样子,汪植笑了笑
公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胡说,好看是形容女子,怎能形容男子
真的很好看,公子应该多笑笑啊

汪植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公子相信我,如果我是坏人呢?


我相信姑娘不会伤害我,正如姑娘愿意告诉我,你的真正来历,就说明姑娘信任我
嗯嗯,虽然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人,但你很善良,是个很好的人,从今以后,你也会是我最信任的人


扶额心想:笨笨的神仙,真是个傻姑娘,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可怎么办?
说完白涵兮甜甜的笑了,看着女子的笑容,就像是黑暗中温暖的光,汪植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白涵兮的头
有一句话是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以后公子就是我的恩人,我刚来凡间对这里一切都不熟悉,可否麻烦公子收留一段时间?我……


姑娘的伤需要慢慢静养,不宜太过激动,放心,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不在的话,就告诉刚刚那个人,他叫丁荣,是个可靠的人
公子大恩,涵兮无以为报,请受涵兮一拜


姑娘不必客气,好好养伤吧
公子不用叫我姑娘,叫我涵兮就可以。


那,涵兮叫我汪植便可
可以叫阿植吗?


为什么呢?
因为叫全名,没有阿植好听啊


好,涵兮随意叫吧


阿植最好了


好了,快把你的灵力收了吧,我让丁荣取的药和粥都在外面好久了
好

说完白涵兮用手轻轻一挥,屏障就解除了

丁荣,进来吧

督公
丁荣把药和粥放在床旁边的小桌上
汪植伸手把药拿过递给了白涵兮,白涵兮闻了闻,眉毛皱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向汪植
可以不喝吗?闻起来好苦啊


这个不可以,药必须喝,没得商量
啊?真的要吗?


一定要喝,喝了伤才可以好的更快,这样,你只要乖乖喝药,等你伤好了之后,带你去玩,吃好吃的,可好?
白涵兮想了想,点点头
好,那,我喝

白涵兮捏着鼻子,终于两下喝完了,汪植倒了杯水递给她,让她缓缓


心想:这傻丫头,吃和玩诱惑力这么大吗?
阿植答应我的,要算数哦


好,一言为定
白涵兮点了点头

好了,不早了,喝完粥以后早点休息吧
嗯嗯,好

汪植一个眼神示意丁荣出去,汪植对涵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督公

以后白涵兮就住在这里了,这丫头单纯挺有趣的,如果她有事找你,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还有保护好她,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她离开西厂,明白吗?

督公,白姑娘来历不明住在此处是否……

此事我心里有数

是,属下明白

好了,去休息吧

是
说完就离开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一向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汪植,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何鬼使神差的相信白涵兮的话,让她留下来,不过,总有一种感觉告诉他,留下她,他的决定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