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针很细,最粗的地方也不到小指的一半粗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东西是放在身体里面的,太粗了只怕也会影响身手。但是这样一来,承载了如此力道的钢针便嵌进了张海客的掌心,把皮肤也给勒破。
张海客拼着一口气把眼前的怪物架开,换了另一只手拿着钢针。他两只手都能用,无论是写字画画还是做些更精细的事都无碍,但是另一只手还是要比惯用手要差那么一点。毕竟人总是下意识用惯用手的,这只手用起来更顺心一些。
“靠你了。”
张海客说罢便主动攻了上去,引着怪物往另一个方向缠斗。
他几步踏过地面,反身踢上墓室砖墙,在半空中借着腰力扭转身体,手上便带着惯性直插下去。这尸体是湿尸,被阴气怨气不知道滋养了多少年,这才一诈尸就这么凶。而它的皮肤因为多年浸泡更是无比有韧性,质地却又是刚硬无比。若非如此,张海客又怎么会缠斗这么久都没能给它留下一点伤痕。
可这根钢针却直接刺了进去,仿佛插的是一块豆腐一般。张海客没预料到竟然会这么容易,他本想借力再躲开、力气便使得大了些,这样一来他便直接失了平衡,钢针也顺着那一点伤口直接豁了下去。
张海客倒是很快便稳住了身体、并且及时闪开,那具黑色尸体整个头却被切开了一半,腐烂的、泥浆一样的东西混着黑水往下掉,恶臭味混合着腥甜直接炸开。
张海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急忙后退几步。
虽然这时候不应该讲究那么多……但是他也是会嫌弃的。
好消息,怪物被爆头了。
坏消息,它没事。
本来就不是活的,没了头也没什么好像也挺合理的——合理个屁。
这只能说明它的弱点不在头上,但是张海客现在好像有点麻烦了。被激怒的怪物发了狂,它刚才还能被张海客牵制住,现在却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了。而张海英,他才刚摸到最核心的机拓。
“叫你这么慢。”
张海客抱怨一句,身体却很诚实,直接抄近路腾空翻了过去,挡在了张海英面前。
这次要狠狠受一次了。
张海客心里这么想着,眼前却突然一暗。复杂的、夹杂着草木涩气与药味的味道驱散腥臭与腐烂的气息,丝丝缕缕的凉意拂过眉睫。
是她?
张海客心中一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
她的手臂算不上纤细,但是肌肉的线条流畅漂亮,在视觉上给人一种精致的感觉。这只手现在便直接攥住了怪物的手腕,腰身带起膝盖一顶,怪物枯黑的两条钢筋一样的手臂便被她压断。借着这股势,顾玖一条腿刚落地、另一条腿便鞭子一般抽到了怪物身上。
怪物横飞出去,两条手臂竟然就这么被撕了下来,胸口也凹陷下去一块。
顾玖丢掉手中的东西,一张口便又数根密密麻麻的针射了出来,直直没入心口腹部等要害之处。挣扎几下,墓室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