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风声在作响。小张们仔细去听，没有发现一点声音。

　　“是你们的敌人吗？”顾玖问道。一群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罪魁祸首”张海客被推了出来，做了这个顶包的倒霉蛋。

　　“是。”他生无可恋，“你能解决掉他们吗？”

　　张海客发誓，他只是嘴炮一下。但是他没想到的是……

　　“好。”

　　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站了起来。

　　张海客这才注意到，她的白裙不只是素净的白。白色布料仿佛闪着光芒，上面是金红色的丝线绣成的符文。金色的细小珠串连接着滚过衣袍边角，上面坠着许多彩色的水滴形宝石。而她的头发虽然披散着，发间却有许多穿着细小碎宝石的银链，一串珠链正垂在眉心。

　　作为张家人，张海客的视力在晚上也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一则是张家人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二来他们注意保养眼睛，而且夜间视力更好的基因经过数代都选择，已经成了张家人的一部分。

　　看得晃神一瞬，张海客回过了神，默默唾弃自己一下。人家就那么随口一说，估计就是在耍着他玩，他居然还认真起来了。而且张家不能和外族通婚……呸呸呸!和这个就没关系!他和那个女人更没关系。

　　看着顾玖走向破庙的大门，张海客心中滑过了一点疑惑。

　　她要做什么？

　　总不可能……咳，总不可能真因为他一句话就要去把那些人给……了吧。

　　小张们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看着。

　　这个传说中的女鬼坐着的时候看起来清冷娇弱，身形纤细风流，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娇小姐——虽然他们也没人信这人真的会是个娇小姐就是了。

　　可她如今起身，手臂从头发的遮挡里面露了出来、肌肉线条显露无疑，他们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形看着有些不对劲，但是有些本能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的手臂确实纤细，可也的确有充满力量的肌肉。真打起来恐怕有些麻烦。小张们觉得自己大概是讨不了好的。

　　小张们虽然是张家人，可更是人类。连他们都能做到在夜晚里面也能看清一些东西，顾玖就更可以了。这具身体本来就是超出了人类限制的、为了作战而打造的兵器。

　　她能把周围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耳朵能捕捉到呼吸与心跳的声音。甚至，受到铁蚕子的影响，顾玖能看见热量。

　　哇哦。越说越不像人了。

　　顾玖这么想着，手上却一点没有含糊。右手飞快的卸掉了左手小臂、让关节错位，一截尖刺便刺穿皮肤露了出来，尖利的顶端在月下闪着寒光。顾玖指尖夹住，直接把整根铁刺抽了出来，反手握住铁刺平滑些的另一端，拇指抵住这一侧。肩膀带着左臂一甩，左臂脱臼的地方便恢复了原状。

　　一系列动作又快又狠，仿佛卸的不是自己的手。关节错位的声音咔咔作响，声音不大，小张们却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张家的训练有时候也很不做人，小张们一个个都是受伤不眨眼的狠人。但是人和人也是不能比的。

　　小张们感同身受的捂住了手臂，第一次感觉到了家族的温暖。

　　虽然他们这些人是血包，但是家族至少也没把他们培养成这样不是。

　　感谢家族，感谢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