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容禀。我花界众灵愿归还莲种所赠生机,若莲种吸纳了这些灵元,只需万年便有望结种。还请天帝保重自身,实在不必急于一时啊!”
“润玉心中有数,还请众芳主相助,莫要伤了花界生灵。觅儿心善,必不愿伤损别人性命。”
“原来这莲种是少主所需。”长芳主担忧的望了一眼锦觅。
“长芳主不必过忧,这莲种可令我的修为更进一步,不做他用。”锦觅摆了摆手,安抚长芳主。
“既是为了少主的修为,天帝更可放心,我花界绝无二话。”
话毕,众人已来到水镜内。方才还不能感受到如此磅礴的生机,如今只需呼吸几口,便能感受到寿元绵长了几分。
水镜内有一方灵湖,清露涟涟。这灵湖在地脉下仅有一条支流,是通向锦觅往日浣衣洗漱的灵池。
先花神在时,早先不曾立下水镜结界,那灵湖便是花界的中心。
灵湖本来浩瀚,唤做灵海。支流万千,足以润泽到花界各处。
自预感到锦觅的降生,先花神费尽心思才设立了难进难出,隔绝气息的水镜。
这水镜消耗了绝大部分的灵海,致使其缩小至灵湖,先花神更是斩去了所有支流。
花界因梓玢与天界交恶,只求和风顺雨,安宁度日。花灵采日月精华,修为精进本就比旁的种族迅疾。只是修为太过突出,更容易招惹天后的惦记,不如让莲种慢慢滋养灵湖,也不叫众花进境太快才好。
众芳主不忍见堂堂花界少主修为缓滞,才疏通了一条支流,为锦觅引出了一潭灵池。
此刻众人放眼望去,唯有一株绿色的莲花独自在灵湖中绽放。虽然是花型,在缥缈的灵雾中,却显得身姿绰约。偶有几滴灵液顺着半开的花苞落下,踏的灵湖上出现一圈又一圈的灵纹。
水镜中的灵气已到饱和,空中漂浮着液化的灵液,沾湿了众人的衣襟。
只是水镜溢出的少许灵气,竟使得花界皆受恩泽,足见这莲种化花的不凡。
“请众芳主与润玉一同,先将水镜内的灵液导入神莲。”润玉掐诀,引导着一方灵液化成一股,已蓄势准备好注入神莲。
众人散开,环绕着灵湖,各主导着一方。
只是几个片刻,空中便形成了十几股使人目眩神迷的灵液水柱。
但这些灵液竟不能注入神莲丝毫。看似纤弱的绿莲蓬起莹莹神光,将灵液尽数挡在了身外。
“怎会如此?”润玉再次蓄力突破,仍不能将灵液灌注进神莲。
“想必是这些灵气虽然化作了灵液,仍不够精纯。神莲吐纳有如我等修炼,需循序渐进,经过经脉几个周天的运转,剥离出最精华的部分。”
“如今这些灵液数量庞大,贸然灌入只会伤到神莲。神莲才做出了抵御的姿态。”
听闻此言,润玉将灵液汇入了锦觅把持的那一股,飞身到神莲上方,全力将十几股灵液引入了几大穴窍,以身过滤,又将精纯后的灵液输送进了神莲。
如此,神莲果真开始吸收带着润玉气息的灵液。
锦觅和众芳主全力引流,也不得不分出一缕心神为润玉担忧。如此海量的灵液与身无益,强行运转周身,只怕会伤到天帝的经脉。
只见润玉不顾一切的吸纳转化,也令长芳主生出疑虑,若真是为了修为,何须这般破釜沉舟。天帝如此,终会伤到根本。难道锦觅,锦觅还有什么危险吗?
先主只有这一个孩子留于世间,情劫方过,又不知遇到了什么危难。还好这天地间最至情至性,至高无上的两名男子都愿护她周全,想必不会重现先主的悲剧。
思及如此,长芳主与众芳主通了心念,又心甘情愿的引导出自身一半寿元,暗暗注给了神莲。
昼夜流转,时光飞逝。
神莲上方盘踞着一条银光璀璨的神龙,经过几个月的转化,润玉已到极尽,堪堪现出了真身。
各处经脉均有损耗,在灵潮的冲刷下出现了裂痕。
众人也已精疲力竭,怕是很难再坚持下去了,只是这莲花已绽放到了极致,眼看就要花落结种,怎能放弃?
长芳主已传令花界全力相助,还差一点,能救觅儿性命的花界莲种就要到手了,如此放弃,实在不甘。
神龙长啸,润玉牵引神光内蕴,聚集到了眉心一点。
龙眼微阖,又猛地睁开,硬生生剥离了仅余一半的寿元生机,孤注一掷,缓缓注入开的绝美的神莲。
锦觅见此,忆起当初相似的一幕,心痛的无以复加,泪眼望向润玉。
“小鱼仙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两股寿元生机在空中交缠,神莲的花瓣开始片片坠入灵湖,径直垂到了湖底。
湖底一物光芒大放,在吞吃了润玉和锦觅大半寿元后,终于完全吸收了神莲,彻底显现在众人眼前。
众芳主骇然二人不顾一切的损命,却也没有余力阻挡。
一朵鲜翠欲滴的莲蓬破出水面,在浮空裂开,目光所及,中心只有一枚莲子。
洁白如雪的莲子,红如滴血的莲心。
润玉龙爪打开,放出九瓣九色莲,莲子被红色的莲瓣牵引,稳稳坐落下去。
至此,已集齐三物。
“觅儿,等我。”润玉轻喃,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龙身,砸进了灵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