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的罪者》
世人皆知,一族战过一国.
四大家族之首,吉普勒家族,大陆上唯一仅存的古老的种族,自上古时期便存活于世,是一千年前战争的“幸存者”.
他们是唯一存活下来的神明一族.
家族篇.
————前言.
次日,傍晚。
艾娜坐在花圃之中,她手捧着一束紫色的鲜花,眼眸低垂,笑容温柔且带着淡淡的忧伤。
这时,钢千翅从身后走来。
“怎么样?我这庄园很不错吧?昨晚睡得还好吗?”
艾娜忽然说道,她没有回过头,只是轻轻放下捧花,优雅的转过身拿起茶杯小抿一口。
“钢甲炮现在在哪?”
钢千翅瞥了一眼那束紫色捧花,随即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噢,你说那个男孩啊,他现在很安全,而且我已经拜托我的一个可信之人为他疗伤,所以,你大可放心,至于在哪,反正不在这里就对了。”
艾娜淡淡的回答道。
钢千翅蹙了蹙眉,他该相信艾娜吗?
“要坐下来喝杯茶吗?”
艾娜将一杯花茶慢慢推向他,露出浅笑。
“希望你不要拒绝。”
“艾娜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就连喝的茶也是如此特别……”
钢千翅的表情有些僵硬,语气带有一丝嫌弃,他想不到这杯花茶的色泽竟是淡紫色,这不禁令他心生抗拒。
这能喝吗?
她不会想毒死我吧?
艾娜双手托腮,她目光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年表情复杂的终于端起了茶杯犹豫的抿了一口。
“如何?”
艾娜眼里反着十分期待的光亮,她含笑问道。
钢千翅微微一怔。
“好喝……”
他竟一时想不出其他可以形容这种味道的词汇。
他垂下眼眸,细细的打量着手里摇晃的茶水,这种淡淡的花香,他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随即他忽然把目光落在艾娜身旁的那束紫色捧花。
“你猜的没错哦,你所喝下的花茶就是来自这种紫色的花卉。”
艾娜手持起一束花,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光亮。
“这是吉梗花,我很喜欢它的颜色和味道。”
艾娜顿了顿,笑容苦涩。
“只不过,这吉梗花也是代表着我所思念的重要之人,如果,那个人还在就好了。”
“那个人?”
艾娜一愣,她竟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而且为什么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记忆。
明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明明那个人早就不在了,明明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是,只有她还沉浸于悲伤的过往无法释怀。
“没什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人罢了。”
艾娜撇开眼睛,可眼底的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悲伤却骗不了钢千翅的眼睛。
“真矛盾。”
钢千翅挑着眉,张扬的语气中透露着少年独有的桀骜不驯,他很不解到反问道
“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吗?”
艾娜听闻,立刻怔住,随后,她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瞬间,她冷清的气质消失殆尽,反倒这种出乎意料的笑容竟让她眉眼间忽然浮现一抹很亲切的温暖。
“你笑什么?”
钢千翅双手抱臂,一脸不满的盯着艾娜笑个不停的脸庞。
“你笑完没。”
钢千翅没好气的再次说道。
“抱歉。”
艾娜终于收起了笑容,她看向钢千翅无比幽怨的琥珀色的眼眸,随后,她一手托起下巴,扬起一张意味深长的笑容。
语气笃定而调侃道
“钢千翅,你很懂女孩子嘛,是不是身边也有多女孩子喜欢你呢?”
钢千翅微微一怔,话锋瞬间扭转,令他一时感到语塞。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忽然垂下来,久久不语。不知为何,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那个笑容清澈,眼眸明亮的脸庞。
沉默半晌,他神情不悦,声音闷闷的说道
“没有那么夸张,何况哪有什么真正的喜欢,都只是一时的表面罢了。”
“哦?”
艾娜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她轻轻笑起来。
“看来你是有心上人了吗?”
艾娜刻意一顿,等钢千翅终于看向她的时候,她才慢条斯理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女孩心里的人却不是你,对吗?”
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现在在哪?”
艾娜很好奇,能让眼前这个桀骜不驯,自由不羁的少年能如此在乎的一个女孩,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她倒是很想见见呢。
而钢千翅却蹙起眉,不语,随后他忽然看向艾娜,神情复杂起来。
“怎么?”
艾娜一时不解。
“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钢千翅犹豫许久后,才道。
“找人?”
艾娜听闻,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重新把身体向后倚靠在椅子上,她思索了一会,又抬起眸子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钢千翅表情坚定而期待的脸庞。
“找一个人应该不难吧?更何况是人脉雄厚的吉普勒家族……”
钢千翅攥紧了拳头,自从那晚的与皇室一战后,纹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可以倒是可以。”
艾娜凝视着钢千翅的眼眸,她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她俯身探过去。
她似乎很开心的模样,可这却令钢千翅顿时感到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在打什么注意?
“找人可以,但是有一个要求。”
艾娜竖起食指,笑了起来。
“成为我吉普勒家族之人,怎样?”
钢千翅顿时面色铁青,他早该料到的,他怎么会想让这个女人帮他?
呵。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钢千翅,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们吉普勒家族是哪里不够好?能让你如此抗拒?虽然家族之中难免会有暗地里的阴谋诡计,但是如果你肯站在我身边,我定会护你周全。”
艾娜见眼前的一脸决绝没有一丝动容的钢千翅,她不禁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惋惜的继续说道
“难道加入我们家族对你而言不是有利无弊的吗?”
“既然你不愿意帮就算了,先告辞了。”
说着,钢千翅站起了身,对艾娜点了下头,眼神不经意的朝不远处一撇,眉头微皱,便转身离开了。
艾娜垂下眼眸,闷闷不乐起来。
“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被钢千翅一眼发现存在的恩泽小心翼翼的移动到艾娜身旁。
“你说呢?”
艾娜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恩泽,便把目光重新望向在已经远去那一抹黑色身影身上,在落日余晖的勾勒下衬托得有些模糊。
她轻蹙起眉,勾起一抹浅笑。
真是一个桀骜倔强的孩子呢。
“姐。”
一旁的恩泽见自己被无视了,又一次不甘心的呼唤道。
“又怎么了?”
艾娜不耐烦的偏着头抬着眸子看向他。
“你就那么喜欢钢千翅吗?他总是冷着脸凶巴巴的。”
“不会啊,他应该只对你那样吧。”
艾娜喝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恩泽一时无言以对,好像的确是这样……
————
“苗纹纹!”
此时此刻的魔王不止一次的对伫立在远处的那个背影愤怒且无奈的呼唤道。
“又怎么了?”
被这一声魔王的咆哮不禁吓到一怔的苗纹纹,一脸幽怨的回过头,望向魔王。
“不是说好你来照顾钢甲炮的吗!”
魔王不满的蹙起眉。
“他醒了吗?”
纹纹一脸平静的走了过去。她已经习惯了脾气暴躁魔王时不时对她大吼大叫了。
“没有,只是一直冒冷汗,还总是说梦话。”
魔王不耐烦的抱怨道。他回想起昨晚深夜百里大人居然是背着钢甲炮回来的,当时他还以为是一具尸体……
苗纹纹来到钢甲炮的床边,她俯下身,认真细心的把冷毛巾放在少年发烫的额头上,茶粉色的长发慢慢的垂落下来,而她无暇顾及。
“没事了,他只是有些发烧……”
还未说完,一双冰冷的手不动声色的撩起她垂落下来的长发,苗纹纹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侧过头,看向百里空,她始终无法适应这双冰冷没有温度的手触碰她。
“不用在意我,你继续现在的事情。”
百里空双手托着苗纹纹的长发,语气很轻。
“嗯。”
苗纹纹回过头,垂下眼眸。
百里空的举动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温柔体贴。
可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竟然杀过人……
这样极其矛盾的想法在她的心里来回碰撞着,不禁令她心内动摇。
百里空……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之前一直生活在山茶村里吗?”
百里空的目光落在女孩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他露出淡淡的笑。
“嗯。”
随后,苗纹纹低垂着眼眸,从容淡定的解开钢甲炮的上衣,仔细的又看了看怵目的伤口。
她咬了咬下唇,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心疼。
一种无法描述的悲伤在心中油然而生。
也不知道钢千翅现在身处哪里,如果他现在看到了钢甲炮身上的伤,一定无法接受吧……
魔王说过,他当时开着魔鬼骑故意将龙战骑引到偏僻的平地,而等他赶回去后,应该也就安全了。
而至于其他人,魔王也承诺过蜘蛛夫人会护他们周全。
只是,也不知道蜘蛛夫人现在状况如何了。
“怎么了?”百里空忽然说道。
“啊?没事。”纹纹微微一怔,为什么他总能立刻察觉到她的思绪?
“百里空?”
“嗯,我在听。”
她迟疑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钢千翅在哪吗?”
“不知道。”
百里空淡淡回答道,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是吗……”
苗纹纹有些失落的停下手上动作,眼神有些失焦。
“那个叫钢千翅的少年,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百里空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