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破坏本来就是无心的计谋,难得这次东西的主人亲自点了头,砸起来那叫一个痛快,

“果然是胡杨木造的车,砸碎的声音也比其他车子要清脆好听!”
男人呆呆地看着那一堆碎木头,
“这车子的名字可不叫黄瓜,而且姑娘……你到底砸过多少辆车?”

无心砸得兴趣,只当听不见他的嘲讽,拿了一块碎木闻了闻,

“这个香味儿,怎么也得有三百多年了吧,你们可真是会糟蹋东西。”
男人和个侍童被她说得目瞪口呆,
“你把好端端的一辆车给拆成这个样子,难道就不叫糟蹋东西。”


“说你们不懂还不服气。”
她转头看那向那些兵士,

“把这些木头都劈成五分长三分宽的木块,粗细一定要均匀,厚度要一致。”
那些人应了一声扑上来,半盏茶的功夫就把木块劈成了无心所说的样子。层层叠叠地摞成了半人高,在大漠里架起了火来。
这时候捡了最好的马肉洗净,本来该是用新鲜的羊肉,但此处没有材料,退而求其次之。让跟随车队的厨子用盐跟酒腌了半个时辰,用蛋汁泡过,再拿葱姜入味儿,架到了火堆之上。
百年胡杨木烧出一种异样的浓香,等肉渐渐有了熟透的意思,和着木香,葱香,酒香,在车马间泛滥成灾,就像是春情荡漾的女子一般,任由大漠里的风将它送进每个人的怀抱中。
而那些清心寡俗了太多日子的热血男儿们,被色食性也勾引得一步步靠近过来。在火堆旁围成了一座,要不是早就有主人的命令不许他们轻举妄动,就已经是一拥而上了。
天已经黑下来,就只见一团火烧在心里,烧得人坐立不安。
那香气越发的浓郁,好像是嗅一嗅就让人神魂颠倒。
那些人终于忍不住向火堆伸出了手来,
却被无心一把打飞,

“想吃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世上可没有白来的好处。”
那烤肉香气似乎妖魔般的力,引得人胡言乱语,
“那姑娘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唱首名谣来听听。”
“哎?”

那人伸着脖子一呆,

“听不懂我的话?”
无心靠坐到板凳上,秀丽的脸上是十足的女王样。
那人下意识地望向侍童,那青衣小童一挥手,他急忙点了点头,
“好,好。”

说着就有点犯犹疑,他不会唱什么民谣,半天终于吼出来一句,
“男儿保国皆为家,家破人亡国安在,流血流汗不流泪,阵上杀敌千千万……”

唱得兴起反而收不住口,无心割了一块肉丢向他,

“唱得好!”
那人反手接任,大大地咬了一口,
“好香,好肉要配好酒!”


“这歌唱得好。”
男人笑着抄剑在手,

“我也来凑热闹!”
只听他清啸一声,长剑挽成了一团雪花,轻吟且歌,直入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