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回还

有人说他是乱世英雄。

武功盖世，剑骨侠心。

更多人有人说他是恶魔，不近人情，视生命若草芥。

一个词拼出他的一面，于是他在故事里，戴着金色银色的假面，不悲不喜，不言不语。

轻描淡写地拔出利剑，然后，刺进我的胸膛。

痛感攀上那剑，瞬间在我身体里爆发，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那是他的剑，一把与众不同的剑，像他的人一样，肆意张扬，环绕着数道雷电。

被这样的剑刺中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掉进了沼泽里，我看见千万张脸，他们嘶吼着要把我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在笑。

于是我明白了，那都是他，每一个眼里都映出一个扭曲的我。

于是我也就释然了，本来这一剑就是我欠他的，再痛，也比不上他心里的疼。

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人族，是不是就没有那一仗，也就没有那撕心裂肺的一剑？

当然我不应该这么想，人族是无辜的，求生是一切生命体的本能，他们不过像是溺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我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这样的愤怒早已脱离理智。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愤怒些什么，在憎恶些什么，只是觉得他背负了太多莫须有的罪名。

他大约是料定我会躲，眼底的仇恨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约莫是千万日沉淀的痛苦，约莫是日日夜夜的仇恨。

在完全失去知觉之前，我用模糊的视觉最后望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站着岿然不动。

曾经，当全世界都对他恶语相向的时候，我站出来过，我就是最初那个“有人”。

Herobrine。

很好。

我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