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是月流光》《黑白童子》
演唱:洛少爷、封茗囧菌
【照彻寒夜,旧日城阙】
雪如鹅毛般地飘下,鸟儿的叫声如幽灵般,刚刚响起,便马上消失了。梦幻般的光斑虚无地飘荡着,一束光透过黑暗,撒向人间。
人间六月,怎会降雪?!并且雪还越下越大,操场完全变成了冰湖,再不回教室恐怕就会完全被雪活埋。
一切,都乱了。当毕业那天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们却发现校门外并没有家长,当他们折回来寻找老师的时候老师也不见了,甚至就连校园里的学生也没剩多少了。
【有种情愫是愿为你失去生命的可能,似乎不需要长大我从你眼中能读懂】
这一次,墨兰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正常人被冷水冻一下,可能在很好的照顾下很快就会清醒,可墨兰却反反复复的发着烧,将班上的人都折腾了一个来回。
雨师和灵锡轮流照顾着墨兰,整整几夜没有休息好,黑眼圈重的厉害。
墨兰微微睁开双眼,目光出现一瞬间的朦胧。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呆滞的躺在那里,
“灵锡,为什么不点灯?”
她一开口,灵锡立刻激动的跑到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墨兰,你总算醒了,点什么灯?现在是白天啊!”
墨兰愣了愣,不过很快她就闭上眼睛。一定是做梦吧,她还想多看他,她几日,如果瞎了,那就再也看不见了。
没过多久,眼睑像是终于恢复了一点儿清明,虽然看人模糊,可好歹能够看准了。
墨兰长长的出了口气,她翻身坐起,看到自己在寝室里,身边却只有灵锡一个人照顾。
“雨师呢?”
灵锡蹙了蹙眉:“他……是他救了你,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
墨兰靠在床边,听到这话,死死的咬着下唇:“灵锡,扶我起来。”
“兰姐姐,你刚醒过来,身子还虚弱的很,若是再吹了冷风,估计又要病重了。”
墨兰轻语:“我还以为自己要冻死在那水里的,不也是好好活过来了,你兰姐姐可不是轻易倒下的女子。”
灵锡不出声,她犟不过她,只好将墨兰扶下床。
门外冷风肆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飘落起鹅毛一样的大雪来。
墨兰站在长廊上,站了许久,仿佛在思考什么,她呼出一口浊气,自从三年前之后,她的身体一直十分畏寒,就算是刚入秋的时候,教室里面的空调都要开得暖暖的。
雨师从她身后走来,把一件披风轻轻地披在她身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低声道:“你一直站在这儿干什么?冻坏了怎么办?”雨师的声音里略带着一丝愠怒。
“回宿舍吧。”雨师搀扶着墨兰回到了床上。
“你自己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去找真相,后来又跟不上我的速度,结果……”
“我不认识路嘛,只会傻站着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墨兰虚弱地躺在床上说。
“下次要小心,兰儿,对不起!”雨师自责又心疼地说道,要不是自己没注意墨兰跟丢了,她也不会掉进冰窟窿。不过,她一直站在原地,这是最笨的等待,也是最执着的信任。
墨兰“扑哧”一笑:“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对不起你才对。”
“是这样的……”
凉风习习,西湖边上的雪还没化,墨兰裹着厚重的大衣,可就算这样,她唇瓣还是被冻的发紫。
她站在湖边,湖面上结了一层的冰,墨兰裹了裹衣袍,好奇地跟着雨师走了上去。
如履薄冰。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短暂的人生一样。
灵锡在后面看着她的动作,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拉她,心脏在此时都提了起来:“墨兰,你跟去干什么?”
明明有些担心,可是她说出来的话,依旧透着愠怒之气。
墨兰站在冰面上回头,眼神明媚,清冷的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呼出的水汽模糊了她的容颜:“怕什么,我又没事。”
“墨兰,小……”
话音还未落,墨兰就……
“那时我突然想起……记得那一年我贪玩,不小心掉进水里。”
她忍不住抖肩膀,笑得额外开心。
“你吓得要死,明明不会游泳却跟我一想起跳下去,结果差点儿……”
墨兰忽然止住笑,呼出的气息有些急促。
雨师听她回忆,忍不住说了一句:“没什么啦,别……别说了,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不是啊,那是因为雨师一直喜欢墨兰,在看到我有危险的那一瞬间,根本想都没想过自己的安危。”
她最后的音调停顿的时候有些哽咽。
当年的美好,足够她回忆一生。
至于她能不能挺过去,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想着想着,不由得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多了些。
就在此时,旁边的岸边跑来一个小女孩,那女孩天真活泼,大概六七岁的模样,向着冰面中央跑去,想要去抓被她不小心丢下来的一架纸飞机。
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可那小女孩脚下的冰层忽然断裂,整个人没有声响的掉了下去。
一个小男孩和女孩隔得不算近,也不算远。
但是距离岸上的人却也有一段距离。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去,只穿着一件单衣扑了过去。
冰层碎裂的更加严重,那水,冷的让人能够瞬间僵硬。
整个人落入水里,雨师一把抓住那小女孩的手,将她费力的拖上去。
女孩虽然很轻,可他本就被揍得站不起来,再加上四周冰水刺骨,他将她从水中举起,已经用尽了全部的气力。
终于,女孩上了冰面。
小男孩松了口气,一只手扒在最近的冰面上,却听到咔嚓一声。
那声音,像是希望破碎的声响。他自己掉了下去。
墨兰整个身体都泡在冰水内,她双腿因为冷意僵硬的再也不能动弹,原本还痛得僵硬的十指,更是无论如何也抓不到任何位置。
湖水一瞬间没过她的口鼻,她瞪大双眼,身体开始下沉。
一种绝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想要张口大喊,却根本无法呼吸。
身体在不断坠落。
就和上一次一样,可是就算是那一次,也没有现在这样冷。
因为那时候,雨师那个不会游泳的傻瓜,在她落水以后,死死的抱着她。
明明先落水的人是她,可最终躺在床上差点儿下不来的人却是他!
那种温暖,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意识模糊中,她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清秀的少年,在刺骨寒冷的湖水里,奋力向她游过来……
是雨师来救她了吗?
雨师小心翼翼的将墨兰搂着,她已经昏过去了,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心重重的揪了一下。
“你……和墨兰没事吧?回去?”
灵锡唯唯诺诺的提醒,雨师全身湿透,头发还在滴着水珠,砸在地上瞬间冻成冰粒,他却似乎感觉不到冷,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墨兰看。
过了好一会儿,雨师开口,声音暗哑:“回宿舍!”
说罢,雨师背起了墨兰,灵锡撑伞。
人的一生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那两个人,都是,你。
【你从甬道缓缓走过来,便从光明走进了雾霭】
那一刻,她站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她背弃了一起幸福终老的誓言,踏上了噩梦征程。
她创下了幻世的神迹,
……
她放下了他。
他可曾放下过她?
不放下,或许,是最好的放下。
落在她一生中的雪,只有她自己能全部看见?
【我逐月光为你而来,奈何桥上引灯徘徊】
“小伙子,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喝孟婆汤,了前尘旧梦,断前因后果。”
“忘尽一世浮沉得失,一生爱恨情仇,来生都同陌路人相见不识。”
“第二: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可以不喝孟婆汤,那便须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你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见她,她看不见你。”
“千年之中,你看见她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又盼她不喝,又怕她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受不得等待的寂寞。”
“跳忘川河,污浊的波涛之中,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
“你若选择第二种,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之人。”
【我想在黄泉路上陪你行过山水一程】
“请问阎王大人,我可以就在奈何桥旁等她吗?”
“不行,你每等一天,意识和魂魄便会消散一分。”
“可就算我什么都忘了,我都不会忘掉她的!”
“并且,自古以来,只有孟婆才可以在奈何桥旁迎接亡魂。”
“你,不行。”
“那,求阎王大人网开一面,我可以在奈何桥旁的望乡台上看她一天吗?”
“可以,准了。”
“谢大人。”
【我听到地狱之外谁吹响悠扬的笛声】
“咦?请问白无常大人,是谁在吹笛子啊?”
“那是孟婆,她想月……哦不,没什么。”
雨师联想起了墨兰的琴声。
你弹琴的声音就像一条河,
左岸是我无法忘却的回忆,
右岸是我值得紧握的璀璨年华,
心中流淌的,是我年年岁岁淡淡的感伤。
【感觉到了吗忘川之水没想象中冰冷】
那天,有一只身着淡蓝色长袍的猫,提着一盏灯,在望乡台上看她,后来在奈何桥上徘徊。
跳入忘川河前他留下了那盏灯,那是留给她照明的。
【我逐月光为你而来,三生路前踟蹰徘徊】
“阎王大人,又过了一世了,我并没有忘掉他,多谢您指点。”
“不用道谢。”
“此时,如果我跳入忘川河中,可以寻到他吗?”
“你不可能找到他,忘川河中遍地都是孤魂野鬼。”
“哦,谢谢您回答,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笑容温暖,暖过三途河边的魂烟】
咦?这里怎么有盏灯,还有一张小字条?
“兰儿,你万万不得跳入忘川河中,污浊的波涛之中,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你受不得的。你安心轮回吧,一千年后,我来找你。”
这……为什么不现在去找他呢?到底是他的话呢,还是现在跳入忘川河中了?
过了片刻,一向做事果断的她还是决定跳入忘川河中寻他。
她笑了笑,笑容还是温暖得像一场撕碎时光的幻梦。
这位宗主微笑的样子,能融化世间一切寒冷冰雪。
雨师,墨兰来找你了。
【可再次睁开眼,你冰冷的站在我面前】
雨师愕然发现,墨兰那双瞳剪水、墨绿色深邃的眼底,不知为何,竟流露出一种与他年纪不符的成熟与镇定。那一瞬间,雨师竟仿佛从未见过墨兰一般的陌生和恐惧,只听墨兰她静静地说道:
“宿命?”
“这不是弱者自爱自怜的理由,这不是强者肆意妄为的借口。”
“这只不过是一种必然的选择而已。”
“所以,我选择了完成使命,你选择了我。”
“这就是我们一同幸福,却终将分别的原因。”
他走进苍茫雪色中的时候——朦朦胧胧的白雪迷糊了他的眼。
恍惚中——
他看见了她,一个令他无比熟悉又陌生的她。
【不想告诉你,我见到人类绝情一面】
“兰儿,你真的要如此绝情?”
“墨兰生来本无情,何来绝情之说?”
就仿佛穿越了整整一千年的孤寂和等待,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本来温文尔雅、沉着冷静的虚像。
他猛地攥了心口剧痛的刀伤。
泪水,夺眶而出!
那一夜,眼泪迷蒙了雪色。
恍恍惚惚地,让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雪中做梦,还是在梦中做着另一个梦。
【很愿意能有幸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
“兰儿,不要害怕。你永远都要记住孤独并不可怕,因为它绝对不是永恒的。当你征服了它的时候,你就会遇到那个将永远陪伴你的人。他会为你驱逐无尽的孤独。”
这席话语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头好疼……这究竟是谁说的话…为什么…记不清了……
【我便深深的,喜欢这个有你的世界】
雨师停顿了许久,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语调无比沉稳的告诉墨兰。
“墨兰,我喜欢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可,我要去的地方太黑,太远,太冷了,不能继续带你们同行了。
雨师走到她身边,好似用尽了毕生所有勇气似的,紧紧拥抱着她,用他那种温柔而优雅的语调柔声说道。
“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
“我深深地喜欢着这个有你的世界。”
“你……”
【漫长岁月偶然的回首,是这永夜难得的温柔】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你并不是,无所依靠,孤单彷徨。你不是……还有我吗?”
“谢谢……”
他那温暖明澈的微笑,像极了"他",他指尖淡淡传来的温度,隔着数千年的时光轮回,温柔抚摸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古老灵魂。
【漫漫月华无边,如霜如雪】
一轮满月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将大地照得如霜似雪。却,照不进一个人的心里。
【故人已走远】
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剧烈颤抖着,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的姿势,继续站立在人群之中。她有如垂死挣扎一般,强忍着那种剧痛,让它不再表情上显露出来,步履蹒跚地,跌跌撞撞地,朝着他的反方向走去。
每种尝试,都弥足艰难;
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试探。
突然,她听见……
“兰儿——这一世……”
“呃啊!……”
无数记忆碎片炸裂开来,她一千年前年前遗失的记忆碎片,犹如走马灯般,闪着金色光彩,流串过她的脑海。
墨兰倒在了雨师怀里,两人都晕了过去……
【如果不得已,抱歉我要先说出再见】
他可以理解她的世界吗?他可以去驱散那些永无止境的噩梦吗?他可以战胜那些伤害她的恶魔吗?
可以吗?
黑暗之中,仿佛一丝幽暗期冀,犹如微弱曙光般,撕开了她恒古冗长的绝望。
孤独,不是永恒的。
它或许可以被征服。
但是,对于她而言,她已经没有时间和力量和它抗争了。
在她的宿命之中,孤独的尽头,只有,永恒的死亡。
我要去的地方太黑,太远,太冷了,不能继续带你们同行了。
【我倾尽所有,只为能将你拉离深渊】
心微动,奈何情已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前尘往事不可追。
前世,都是她在等我;今生,换我,等她了。我不知道要需要等多久,但是,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尽管我们知道再无任何希望,我们却仍然期待,等待稍稍一点点动静,稍稍一点点声响。
【曾经约定此生的尽头,我撑伞在雨中相候】
你与我擦肩而过,恰似那昙花一现。
你给我的微微一笑,恰似那朗朗阳光。
你落下的那滴眼泪,恰似那璀璨星河。
你留下的点点滴滴,恰似你还在我身边!
人和人相遇,是天意;
人和人相守,是人意。
要想一直陪伴,就要坦诚相待;
要想走到最后,就要彼此付出。
走千万条路,才知哪一条好走;
遇千万人后,才知哪一个最真。
人生虽短,愿有真情相伴;
生活虽苦,盼有真心守护。
愿每一次相遇,都能走到最后;
愿每一份相守,都能换来幸福。
我撑伞在雨中等候,月光太冷真的难入喉,风之凉,寒心骨,天寻一番,入心之人,君可知?
【是不是我太小有些情愫长大后才懂】
我绝情吗?我无情吗?好疼啊……不,疼得麻木就不算疼了。
我想你了,可我,真的不能对你说,怕只怕,说了,对你,也是一种折磨!
每当夜里的寂寞变成了百无聊赖,就是彻夜不眠的开始,星辰月亮都成了别无选择,美梦反倒成了奢望。那不叫美梦,那叫,梦魇。
每一次的彻夜不眠,都是深夜里孤单灵魂的无处安放,害怕着梦里梦外的心事,都成了你……
【辗转某一世,为见鸟居外绚烂漫天】
雨师的笑容,温柔得好像一场撕裂时光的幻梦。
灵锡笑靥如烟花,亮过夜空繁星
然而……
墨兰却愣住了。
因为,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微笑。
那一年的灵锡和雨师,那种未经沧桑、毫无惆帐的酣畅笑颜,好似琉璃般璀璨绚烂,隔着黑暗狭小的门缝,在光怪陆离的无边岁月中,硬生生撕裂了一个亡魂尘封千年的悲怆。
隐隐地,墨兰记忆的洪水,开始决堤。
墨兰透过那些凌乱的记忆碎片,凝望着欢笑玩耍嬉戏儿时的他们,好似透过一幅幅斑驳黑暗的幻灯片,凝望着另一个遥不可及的幻灭时空。
遥远,美丽。
却,再也无法回到当初……
不知何时,她愕然发现,自己茫然失措地,她懵然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喉间一哽,不知为何,竟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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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雨七夕快乐~
晓雨之前的一万字,还差一些,思绪有一点点乱。
惋清(惋秋)你故意拖的?
晓雨可能是吧…
惋清(惋秋)这是正文吗?
晓雨是啊
惋清(惋秋)第五、第六折被你吞了?
晓雨嗯嗯……被我吃了
七夕写这个是不是很违和?
晓雨我也是这么说,抱歉啊(并且我还把回忆和现实穿插写……)
那你还写?!
晓雨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会不会…
晓雨请问各位:逻辑是不是有点乱?
晓雨灵兰会补回来的~
晓雨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