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003特勤队B级队员……赛琳娜.喀纳！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够听到……这一段录音，但请发现的人务必记住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上帝之鞭的劫狱行动是个阴谋……”
“……巴别塔……是一切的中心……温床……他们进行的……不仅仅是……生化改造试验……那帮疯子……他们意欲……重现……乌图安惨案……血之蔷薇……将再次……绽放……”
“……最后……请听到这段录音的人……向千楚王国003特勤队队长康利.乔纳森带一句话……康利……我们错了，但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重复！我是……”
录音被人关掉，一副虚态的乔纳森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问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旋风、业火行动队全员，千楚枢机警务厅，悬剑组织雨堡分部，南石军团，特丝安国……”
尹峰眉头一扬，说道：“该知情的，都知道了。”
听言，乔纳森不由苦笑道：“还真是你们的风格啊，一点余地都不留么。”
“留什么余地？给你们继续搞风搞雨，给你们和巴别塔眉来眼去的余地？”
尹峰咄咄逼人道：“我不知道你后面的那些人是不是勾心斗角惯了，还以为所有事情都可以依照你们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来进行吗？你们步步为营、精心设计，可有没有想过？有些人不愿奉陪了，是可以掀棋盘的！”
尹峰的话重重砸在了乔纳森的心头，他没法反驳，无谓的话术并不能改变他乃至整个千楚都被上帝之鞭和灰域几大势力摆了一道的事实。
“我不否认。”
一向盛气凌人的乔纳森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与虎谋皮，从来都是个笑话。”
“其实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想的。可事到如今，乔纳森先生……”这回，该欧阳寒来唱红脸了：“我们也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您是否愿意帮助我们理清的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搏一线希望？”
………
纲歧满，1010年入狱，罪名：反人类罪，刑期：9999年。
备注：此人信息高度保密，干员等级不足，无权查看。
“无权查看个啥哟！”
丽娜气恼地囔囔着：“这不骗鬼么！还真当人家不记事呢！”
箫默耸了耸肩：“十九年前，你还穿小公主裙呢，能记得个啥？”
“人家现在也穿小公主裙呢！”
云帆无奈地撑着一侧脸颊：“我说二位，你们又歪楼了。”
“额呵呵，不过云帆，你了解当年的事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云帆正色道：“以新年夜的乌图安惨案为开端，血色蔷薇一经现世便震动了全泛苍。还有之后的大轰炸事件、异研会惊天阴谋、举世平恐、鸿盟再征百祸之地等等一系列大事件几乎跨越了大半个6th1009年，简直想忘都忘不了！”
“是啊！”
回想起当年年幼的自己在那几近末日降临的阴翳下战战兢兢的日子，箫默至今都心有余悸。
她又不由脸色一沉：“可是有些人忘了，好了伤疤就忘了教训。连这种人间失格的恶魔都敢放出来作交易，这哪里是一个蠢字就能概括的！！！”
…………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啊，纲歧满不由感叹着。
只是十九年而已，自己这么个人人皆欲诛之而后快的黄金纪元第一大案的元凶之一居然也可以成为受人尊敬的大前辈么？看着眼前这些殷切的眼神，他如是想着。
事实上，纲歧满本身只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而已，了胜于无的第一位阶修为并不能为这具枯朽的身体带来多少增益，如今的他连走路都需要别人搀扶。
然而，现场没有任何人会置疑只要这个老人还能清醒一天，他都能稳居泛苍世界最危险存在排行榜前百席位。
而与这位老人同列此榜的，是一夕灭一国的凶兽级魔龙种，是掀起滔天海啸将勒郁群岛及近千万当地土著葬身大洋深处的当世十圣座之一，是号称杀尽诸神裔民仅临死前就带走乐土大陆几十万生灵性命的人型天灾……
“博士，四号培养仓的试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还是没能挺过400分钟的阈值，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培养出能够长久存活的成品吗？”
有身穿白服的年轻研究员询问道，他的话语得到了一干人等的响应，这段时间来的挫败实在令这些年轻人灰心丧气。
“你们啊~还是太苛求完美了。”
老人和蔼地笑着：“其实这种态度倒也没错，可要放在研究真力上，却是不可取的。”
“为什么啊，博士？”
圆脸的小姑娘抱着记录本歪了歪可爱的小脑袋问道。
“因为你们要记住，真力永远都是不可控的。任何试图控制真力的尝试都只是痴心妄想。”
听言，有人提问道：“可是博士，那我们要怎样才能完成撒坦大人的指示呢？”
“为什么一定要拘束于固有模式呢？”
面对众人层出不穷的疑问，老人纲歧满却并没有不耐烦，很细致地引导着一干研究员的思维：“如果一开始就不打算培殖出什么完美驾驭真力的超级战士，而是借助现有的庞大人源储备，走量走成效，把它们打造成一次性释放出光与热的消耗品不是更好吗？”
老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说的是多么丧心病狂的假设，周围的人也并没有在意这些。现场的气氛安详且诡异。
他继续说道：“无论是地牢中现有的储备，还是要品质次一些但更为廉价的克隆人，都足以满足我们的需求。”
“还可以这样吗？”
圆脸女研究员语气中虽还留有疑惑，眼眸中却是发亮。
老人却还是敲打了这些急功近利的年轻人一下：“也不能说就是万全之策，不过现下的话，还是多做几组实物试验才能得到更完善的数据。”
“那还等什么！”另一位研究员兴奋地叫道：“博士，之前送给大小姐使用的那批试验体应该已经回收完毕了，咱们正好去解剖一下回收物，看看有什么能改进的！”
“好好好！”老人笑眯眯地应道，好像自从来到巴别塔后，他的笑容便多了很多。
“哎呀，年轻就是好啊，有干劲。我老喽，比不上喽！”
众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圆脸女研究员调皮地吐了吐香舌：“博士，我来扶你吧。”
说着，便亲昵着搀上了老人的胳膊，如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众人身旁，是一排排盈满绿色液体的透明柱，其内有着这分割成各种截面或组织器官的高等灵长类样品的新制标本，其中的一只眼球动了动，像是在应和他们的说法。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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