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洛阳

窈娘清楚的记得他们相识的时间以及场景。

...

刚开始两人只是正常的聊着这些年的相处，直到高秉烛话锋一转，他们之间的气氛也随之转变。

“我入联昉了。”高秉烛转身看向窈娘。

“我知道。 ”

“就是华庆之卧底十余年的地方。”

“我知道，你顶替了韩冬青的位置。”

而这段话也让高秉烛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缓缓的朝她走近，“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窈娘只是看着他一笑。

“那你怎么不杀了我？”高秉烛笑着，可眼眶却红了。

“舍不得啊。”

高秉烛细细的看着她，最终还是转身叹气，“五年前我所有的兄弟都死了，只有我自己活着， 大理寺的陈阙被杀，杀手只给了我活路。”

“其实我不是没有猜疑，我只是不想多想，窈娘，你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

窈娘抬头望着上方，“终于等到这一天，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瞒着你了。”也不知她的语气中是充满了释然还是苦涩。

她给高秉烛讲了她的故事，她父亲把年幼的她卖给春秋道的人，窈娘被迫和上百个被抓来的孩子一起练功，还练习杀人，最后只让三个人活下来，窈娘一口气杀死了所有的同伴，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

窈娘承认康九郎也不是他的丈夫，而是他的师兄，康九郎立功心切结果导致任务失败，掌秋使派窈娘杀死康九郎，然后接手积善博坊。

窈娘刚刚接了积善博坊，有一群地痞找上门来催债，多亏高秉烛及时赶来，谎称窈娘是他的女人，连连放狠话，把那些地痞全部吓跑，窈娘对高秉烛感激不尽。

这些话反而让高秉烛自嘲一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窈娘就是杀人如麻的刺客十六夜，甚至还是杀害他兄弟的仇人，他很是痛心。

他双手紧拽着窈娘的衣领，“你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

“这一切还是被你看破了。”

“十六夜。”高秉烛眼眶红润，一滴泪划过脸颊。窈娘伸手擦拭他的脸庞，随即扯开他的双手，擦掉自己的泪水。

“你等我一下啊。”窈娘说完话便离开了大堂，等到她再次出现时已换好了属于十六夜的装扮。

"高郎～"高秉烛听到声音转身看向台上，那赫然出现的是他的仇人一一十六夜，只不过这次的十六夜没有再带那面罩。

"你看这身衣服熟悉吗？还有这个。"把手中的手戟抬起给他看，而这也让高秉烛回忆起了他兄弟死的场景，更是愤怒起来。

窈娘也只是笑着看向他，"我这儿平日里迎来送往的，无限风光，但是像我这样的人，终究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远远的看着你。”

"我好羡慕武思月这个小娘子啊，她可以正大光明的陪着你做那么多事，而我为你付出再多也不能告诉你，就因为我穿了这身衣服。"

而这反倒是让高秉烛气愤的喊出，“你没资格跟她比。”

窈娘惨笑着，“高秉烛，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