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柒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视着逼近的虫潮,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必须尽快突围!
张时柒“抓紧我!”
她低喝一声,不等吴邪反应,左手再次闪电般伸出,掌心在那锋利的匕首刃口上狠狠一划!
吴邪 “不要!”
吴邪看到她这个动作,心猛地一揪,失声惊呼。
他记得上次在尸洞,她就是用了这个方法,那瞬间她脸上闪过的细微痛楚和他心头莫名的不适感,至今记忆犹新。
殷红的血珠瞬间从她白皙的掌心涌出,汇聚成流,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温度。
张时柒眉头都没皱一下,将淌血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挥——
鲜血如同带着生命般泼洒出去,精准地落在冲在最前面的尸蹩群中。
“嗤——!”
仿佛滚油泼进了雪堆,一阵奇异而轻微的灼烧声响起。
那些接触到麒麟血的尸蹩,如同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疯狂地嘶鸣着,身体剧烈抽搐,瞬间失去了攻击性,拼命向后缩去。
原本井然有序的“潮水”前端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后面的尸蹩被前方的混乱阻挡,躁动不安地原地打转,不敢再上前分毫。
一股无形但强大的威压以张时柒为中心扩散开来,带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虫潮中逼出了一小片真空地带。
张时柒“走!”
张时柒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吴邪,趁着尸蹩群被震慑住的空档,迅速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那个他们掉下来的洞口下方退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掌心上那道深刻的伤口不存在一般。
吴邪被她拉着,脚步踉跄地跟上,目光却死死黏在她自然垂落、仍在滴血的左手上。
那刺目的红色在他眼中不断扩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甚至压过了对周围环境的恐惧。
两人退到洞壁下,暂时脱离了尸蹩的直接威胁。
那些虫子虽然不敢靠近,却依旧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黑色包围圈。
张时柒微微喘息着,正想观察一下如何借助这个洞口再次上去,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而略带颤抖的手轻轻握住。
她诧异地转头,对上吴邪那双总是带着清澈和好奇,此刻却盛满了焦急、心疼和一丝……怒气的眼睛。
张时柒“你……”
她刚开口,就被吴邪打断。
吴邪“别动!”
吴邪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左手手腕,看着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只觉得自己的手心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他二话不说,立刻松开她,手忙脚乱地去翻自己的背包,因为心急,动作显得笨拙又慌乱,差点把整个背包都倒过来。
张时柒“没事,小伤。”
张时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想要抽回手,
张时柒“我的血特殊,伤口愈合很快。”
吴邪 “小伤?!”
吴邪猛地抬起头,眼睛都有些红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执拗和强硬,
吴邪“流了这么多血还是小伤?!张时柒!你是不是……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疼?!”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委屈和后怕。
他气她又这样不顾自己,更气自己在这种时候总是需要她的保护,甚至成为她的拖累。
张时柒被他吼得一愣,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如此直白而炽热,让她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吴邪低下头,不再看她,只是固执地、小心翼翼地用找到的干净水和棉签,一点点擦拭她伤口周围的血污。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她一丝一毫。每擦一下,他的眉心就蹙紧一分。
清洗干净后,他拿出止血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看到药粉接触到皮肉时,张时柒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吴邪的动作立刻顿住,紧张地抬头看她:
吴邪“很疼吗?”
张时柒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头那股奇异的感觉再次涌现,她轻轻摇了摇头。
吴邪这才稍稍放心,又拿出干净的绷带,开始一圈一圈,极其认真地为她包扎。
他打结的动作有些生疏,但非常仔细,确保既不会太松导致脱落,也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墓室里只剩下尸蹩不甘的窸窣声,和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吴邪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眼前这只伤痕累累的手上,仿佛这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而张时柒则静静地看着他低垂的、显得格外专注和柔软的侧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淡淡阴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暖融融的感觉悄然包裹了她冰冷已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