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来到外面,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吴邪这才注意到张时柒手心那道血痕,心头猛地一揪,急忙拉着她坐下。

“你别动!”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背包里的绷带和消毒水,动作急得有些笨拙。
张时柒想说自己没事,却见他眉头拧得死紧,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全是紧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疼不疼?”
吴邪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消毒水,抬头看她时声音都放轻了。
还没等她回答,他自己先倒吸一口气,好像伤在他手上似的。“这得多疼啊……”
张时柒忍不住笑了。
“真没事,比这重的伤我都受过。”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吴邪脸色更沉了,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又放柔了几分。
他低着头,专注地替她清理伤口,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神情。
但张时柒能看见他耳尖泛着红,不知是急的还是别的什么。
少年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掌心,带着轻微的颤。
他包扎得仔细,一圈圈绷带绕上去,最后打了个规整的结,手指却迟迟没有松开,仍虚虚握着她的手腕。

“下次别这样了。”
吴邪声音闷闷的。

“有我……有我们在呢。”
一直沉默注视这一幕的张起灵,目光在吴邪握着张时柒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水壶递到张时柒面前,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不赞同。
张时柒接过水壶,对张起灵安抚地笑了笑,示意自己真的无碍。
她转头看向还抓着她手腕的吴邪,轻轻动了动手指。
“吴邪,你再不松开,我手要麻了。”

吴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那点红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他慌乱地站起身,差点撞到旁边的潘子。

“我、我去看看前面还有多远!”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船头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欲言又止地看了张时柒一眼,才闷头挤到潘子身边坐下。
潘子揶揄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

“小三爷,瞧你那点出息!”
吴邪瞪他一眼,却没反驳,只偷偷用余光瞥向张时柒。
见她正低头看着包扎好的手,唇角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心头一跳,赶紧转回头,盯着黑漆漆的水面,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而张时柒指尖轻轻抚过绷带上那个整齐的结,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她抬头望向吴邪有些僵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这时,吴邪才想起洞里那个女鬼,问道。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吴三省恨铁不成钢道。

“让你小子别回头,你非不听!”
潘子附和。

“要不是小柒,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那女的…那女的什么东西啊?”
潘子忽悠道。

“我跟你说,那女的是那老头的老婆。”

“山洞里,这大尸蹩都吃腻了,说中午换点新鲜的吃。”

“打算把你小子做成米线,给人送过去。”

“你说你。”
吴邪天真的相信了。

“真的假的?”
随后看向张时柒,张时柒忍不住笑出声点点头。
“真的。”


“江湖规矩,出了洞,这事就别再追究了。”

“不是,我刚刚……”

“刚刚什么?”

“肯定也产生幻觉了,我看到那个女的把我拖下水了。”

“你都知道是幻觉了,就别陷在里面了。”

“我带你出来,就是要你吸取经验,人哪,底气不足就容易被迷惑。”

“还有你的想象力那么丰富,你靠想象都能杀死你自己。”
吴邪摇摇头。

“不对,为什么只有我中幻觉了?”

“因为你意志力最不坚定,好了,过去的事,你就别再提了。”

“老犯姓吴的坏毛病。”
吴邪闻言很是奇怪,难道三叔不是也姓吴吗?为什么这么说?

“三叔,你不是也姓吴吗?”

“自嘲,懂不懂?大学白念了?懂不懂幽默?”

“我说过了,有些事经历过是不能问的只能当它没有发生过。”

“反正你要的解释,我给不了你。”
吴邪看向张时柒,一副委屈巴巴的小狗模样。
张时柒解释。
“那个女粽子,想借你的阳气出尸洞。”

吴邪抱住张时柒的腰肢。

“还是小柒对我最好。”

“是是是,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