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柩的缝隙洒进房间,吴邪睁开眼睛时,发现张时柒已经醒了,正躺在他的怀中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怎么醒这么早?”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睡不着。”

张时柒把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吴邪低笑,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传递到她的脸颊。
他抬起她的下巴,在晨光中细细端详她的脸——睫毛投下的阴影,鼻梁柔和的弧度,还有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那现在感觉真实了吗?”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
张时柒笑着躲开,翻身坐起。
“快起床,不是说好今天要去民政局吗?”

吴邪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早上七点十五分。他记得民政局九点才开门,但看到张时柒雀跃的样子,也不忍心提醒她时间还早。
洗漱时,吴邪发现张时柒把牙膏挤成了心形,他笑着摇摇头,对着镜子认真刮胡子,比平时更加仔细,生怕留下一点胡茬。
当他擦着脸从浴室出来时,张时柒已经打开了衣柜,正在两件白色连衣裙之间犹豫不决。

“左边那件。”
吴邪靠在门框上建议道。

“领口的设计很适合你。”
“真的吗?”

张时柒拿起裙子在身前比了比,突然注意到吴邪手里的白衬衫。
“你也穿白色?”


“传统一点。”
吴邪抖开衬衫穿上,故意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看着张时柒的视线追随着他的手指。

“怎么,媳妇儿有意见?”
这个新称呼让张时柒耳尖发烫,她低头整理裙摆,掩饰脸上的红晕。
“谁是你媳妇儿...还没领证呢。”

吴邪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

“马上就名正言顺了。”
他低头想吻她,却被张时柒用手挡住。
“别闹,我还没化妆。”

吴邪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

“你不化妆也好看。”
最终,吴邪选了深色西装搭配白衬衫,张时柒则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装饰。
当她从更衣室出来时,吴邪正在系领带,看到她的一瞬间手指停住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白色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被风吹拂的花瓣。她转了个圈,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怎么样?”


“美得让我后悔没早点求婚。”
吴邪声音有些哑,他放下领带,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张时柒惊讶地看着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约的铂金对戒。

“先戴上这个,等婚礼再换钻戒。”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女戒,托起张时柒的左手,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好,戒指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闪着低调的光芒。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张时柒好奇地问。

“你睡着的时候。”
吴邪笑着亲了亲她的指尖,然后把自己的那枚递给她。

“该你了。”
张时柒接过戒指,郑重其事地为他戴上。吴邪的手比她的宽大许多,骨节分明,戴上戒指后更添几分成熟魅力。
两人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般配的身影,不约而同地笑了。
当他们手牵手走下楼梯时,客厅里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住——张起灵、王胖子、白昊天、刘丧,甚至黑瞎子和解雨臣都坐在沙发上,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哟,两口子起床了!”
胖子第一个跳起来,举起手中的相机就是一顿猛拍。

“这身行头可以啊,够正式!”
“你们怎么……”

张时柒惊讶地看向吴邪,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陪你们领证。”
张起灵言简意赅地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吴邪这才注意到,连一向随性的小哥都穿了正装。
白昊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挽住张时柒的手臂。

“小佛爷你今天太美了!我特意请了假来见证历史性时刻!”
刘丧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笑容。

“我负责开车,保证安全准时到达。”
黑瞎子叼着烟没点,冲吴邪眨眨眼。

“小三爷,紧张吗?”
解雨臣优雅地起身,递给吴邪一个文件袋。

“所有需要的证件我都检查过了,万无一失。”
吴邪接过文件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用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时柒的眼眶已经红了,她紧紧握住吴邪的手。
“谢谢大家……”


“哎哎别哭啊!妆花了拍照不好看!”
胖子手忙脚乱地递纸巾。

“走走走,我已经查好了,西湖区民政局今天人不多,咱们争取第一个办!”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三辆车组成的车队向民政局驶去。
吴邪和张时柒坐在刘丧开的头车里,后面跟着胖子和白昊天,张起灵则和黑瞎子、解雨臣一辆车。
路上,吴邪一直握着张时柒的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情。
等红灯时,刘丧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紧张?”

“有点。”
吴邪罕见地承认了,他松开领带结,深吸一口气。

“比下墓还紧张。”
张时柒轻笑出声,捏了捏他的手指。
“我也是。手心全是汗。”

刘丧嘴角微微上扬。

“别紧张。”
这个小小的安慰让车内气氛轻松了些。
当民政局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时,吴邪突然握紧张时柒的手。

“到了。”
民政局门口已经排了几对情侣,但比想象中少。
车队停下后,一群人簇拥着吴邪和张时柒走向大门,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胖子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两朵胸花,别在两人胸前。

“仪式感不能少!”
白昊天忙着给张时柒整理头发和裙摆,刘丧则检查着证件是否齐全。
张起灵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
排队等候时,吴邪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曾经面对过无数危险局面,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张时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悄悄靠在他肩上。
“我在呢。”

简单的三个字让吴邪的心突然安定下来。他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指不再颤抖。
当叫到他们的号码时,胖子比当事人还激动,差点跳起来。

“天真、小柒,到你们了!快快快!”
办理窗口前,工作人员是位和蔼的中年女性,看到他们身后庞大的“亲友团”,忍不住笑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吴邪递上所有证件,声音比平时低沉。

“您好,我们来办理结婚登记。”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着信息,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眼中带着祝福的笑意。
填表、签字、按手印——每一个步骤吴邪都做得无比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当工作人员让他们宣读结婚誓词时,吴邪站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吴邪,自愿与张时柒结为夫妻……”
张时柒的声音则轻柔许多,但同样坚定:
“我张时柒,自愿与吴邪结为夫妻……”

宣誓完毕,工作人员微笑着将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给他们。

“恭喜二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吴邪接过结婚证,手指轻轻抚过烫金的国徽和“结婚证”三个字,一种奇妙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他转头看向张时柒,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那本结婚证发呆,睫毛上挂着泪珠。

“老婆。”
他轻声唤道。
张时柒抬头,眼泪终于落下,但嘴角却高高扬起。
“老公。”

胖子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工作人员身后,举着相机大喊:

“亲一个!亲一个!”
在亲友的起哄声中,吴邪捧起张时柒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分开时,张时柒的脸红得像她手中的结婚证封面。吴邪笑着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结婚证拍照。

“官宣第二弹。”
他编辑照片,配上文字:
“从今往后,请多指教。@张时柒”发送到朋友圈。
几乎是瞬间,点赞和评论就如潮水般涌来。
吴邪正要给张时柒看,却发现她正盯着手机屏幕笑。
“你看小哥发的。”

吴邪凑过去一看,原来张起灵早在他们宣誓时就偷拍了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们结婚了。”
配图是吴邪和张时柒并肩站立宣读誓词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这条简洁到极致的朋友圈已经收获了无数点赞和祝福。
吴邪心头一热,抬头寻找张起灵的身影,发现他正站在不远处,冲他们微微点头。
中午时分,众人终于散去,只剩下吴邪和张时柒手牵手站在民政局门口。
吴邪看着手中的结婚证,又看看身旁的妻子,突然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圆满。

“回家?”
他轻声问。
张时柒点点头,将头靠在他肩上。
“嗯,回家。”

两人十指相扣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一体,就像他们的生命,从此紧密相连,再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