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某一个夏日。
我在灯塔等着紬和佑君。
“他们是不是去粗点心店买东西去了啊?”
这座灯塔难得能够有这份静谧。
不过这灯塔本身就被废弃了,周围安静一些才是正常的吧。
只是,每当看着灯塔……我就不禁想起和紬相遇的那个日子。
然后,我就很自然地,说出了一句话。
“……欧派!”
这两个字随着海浪声,渐渐变小……。
我正享受着这份静谧,耳边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可以说出乎意料。
“喂,良一,你没骗我吧”
“没骗你啊,如果你要和静久搞好关系,聊欧派是最好的。”
“难以置信……”
“大不了当我忽悠你嘛!”
“被忽悠的话后果很严重的好吗!?”
声音的来源,是良一和加纳同学,他们两个出现在这里也太少见了。
“哟,静久!”
“早啊,良一同学,加纳同学也来啦!”
“是!没错!我来了!”
在我的面前,加纳同学经常会显得很紧张,不是姿势端正,就是动作夸张。
应该是因为我是学生会长,他在我面前不敢太放纵吧。
“上啊,天善。去聊聊欧派啊!”
“在,在这个时候吗!?”
“和静久的打招呼的话,用欧派开头效果很好的。”
“呜……呜……我就……信你这一把”
“你们这是怎么了吗?”
“对了,天善有话想对静久说。”
“是吗?什么事情啊?”
我转而看向了加纳同学,他看向了别处的同时,这么说到。
“所,所谓肉体就是……每天的修炼,以及,内心意识的表现……无论是堕落,还是努力,我觉得……都会最终体现在肉体上。”
“确实是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所以说……那个……我觉得,水织学姐的那种母性、那份温柔,都无与伦比!这是不是那无与伦比的欧派所表现出来的呢!?”
“啊?谢……谢……你”
突然被赞美欧派,真的,内心突然有点……咚地一声。
“那个!我赞美您的胸部,并不是什么性暗示,而是真心赞美人类肉身的那种魅力......应该说是艺术品!”
“我的欧派是……艺术品!?等,等一下加纳同学……突然这么夸我,我有点跟不上啊……”
耳朵……稍微有点热了。
“良,良一!她,她这是在害羞吗!?”
“她脸都这么红了,肯定是啦!”
“是吗!非常感谢你!很好,那么!我要说此生最重分量的话了!!”
加纳同学的脸上稍微有点害羞,看向了我。
他似乎是做好了觉悟,开口说到。
“水,水织学姐!”
“什,什么!”
“……您,您的欧派……仿佛就像是雪白的乒乓球一样”
“啊……”
“请将……发球权交给我吧!”
他这么说着,眼睛笔直地看向我。
我的……回答是……。
“……地面乒乓(ground pin-pon)”
“嗯?……啊?”
“加纳同学……你对于乒乓球被称作『tabletennis』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觉得这个名字显得乒乓球比网球低一等呢?”
“确,确实是啊!”
“乒乓被这么称呼,是不是感觉很不甘?不如说,网球才是乒乓的亚种,被称作ground pin-pon才对不是吗?”
“啊!!”
“同理。虽然你说欧派像白乒乓一样,不过呢,欧派……就是欧派,她是不可以用其他东西来形容的。”
“我……居然……说了这种话……”
加纳同学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谁都会犯错的。没事的,欧派啊……她的柔软是可以包容错误的。”
“她居然……这么仁慈!确实……这个世界,确实能够将万物包容啊!”
“等下,天善。静久说的可不是世界,是欧派啊!”
“水织学姐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这……可是……她刚才一直都……”
“不过良一……谢谢你。还有水织学姐……我下次再来!”
“嗯,下次见♪”
加纳同学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我说静久,你刚才说的不是『世界』而是『欧派』的柔软吧?”
“对啊,我说的是欧派啊”
良一满脸不可思议,就这么看着加纳同学的背影。
然后他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我也顺势坐下了。
“话说回来,静久学姐为什么变得那么喜欢欧派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哼,对欧派很有兴趣嘛♪可以啊,让我来告诉你许多欧派的事情吧”
“不不不,我不是说欧派,我是想了解静久。”
“嗯?啊……突然这么说……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良一似乎也发现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满脸害羞地道起歉来。
我则是把脸转向了灯塔……开始回想和紬相遇的那一天……。
“我变成的欧派是从……遇到紬那一天开始吧!”
“那样啊!”
“是啊,好怀念啊……”
“……嗯?不过……既然是和紬相遇开始,那么,变得超喜欢欧派,也才……”
“两个月哦”
“……这历史意外的短呢”
“欧派和时间可是无关的”
“……这样啊”
他脸上的表情可以说很是微妙。
我不自禁地……想对他说起有关欧派的事情。
这样才能跟他说清楚这来龙去脉……。
“那么,能稍微说一下那个时候的事情吗?”
“好啊,不如说我真的想听听”
那么……我这么说着,开始讲述那时的故事。
那时,梅雨季刚过,离学期末还有几个星期吧。
“鸣濑同学!那个……稍微找你有点事情”
“啊!跟,跟我没关系!”
“啊……”
那洁白的影子,在石堆上跳跃了几次,便逃离了我的视线。
到头来,我又让她跑了。
鸣濑同学她不怎么来学校。
因为老师拜托我能不能跟她交流交流,我才来到这鸟白岛的。
因为她仅仅是我的学妹,如果不怎么熟的话,也很难说上话的。
可是,为什么是我来跟她谈话呢。
好像是因为……我是学生会长,又容易说话,和谁都能好好相处。
“明明我不是这样的……”
我反倒觉得这个评价,让我心里感觉很复杂。
说来也奇怪……我从来不会拒绝有求于我的人。我虽然和谁都能说话,可是却没有哪怕一个挚友。
虽然说不上很难受,只是,总觉得有点寂寞。
“要不回去吧”
看了眼手表,离下一班渡轮还有不少时间。
这岛上能够打发时间的地方……我只知道那里。
“嗯,水织学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中午好啊空门同学,三谷同学和美希也在啊”
我走到了岛上的粗点心店。
不过我没有看到加纳同学,估计他在哪里练着乒乓球吧。
话说回来……。
“三个人脸色都不好呢……怎么了吗?”
“对了,虽然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只是忘记了这个花纹的名字,在正在三个人一起回想呢”
我也看向了印有那个花纹的毛巾。
“这个花纹的话,应该是佩斯利吧?”
“原来如此!对对,是佩斯利来着!”
“确实啊,是叫佩斯利来着”
“嗯!?等,等一下水织学姐……突然都在说些什么呀。良一野美希你们也是……还真的是那么习惯说那些东西吗”
不知为何,空门同学突然用手捂住胸部,害羞起来。
“苍,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扭捏?”
“因,因为,大家突然说些什么派斯……还一直说个不停啊!”
“我才没说好吧!”
“况且我们在说花纹吧?我们说的可是佩斯利啊”
“那个,我头一回听说啊?什么意思啊?”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无论是这词还是知识,水织学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是,是啊,总感觉有点那啥!”
“是吗?”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或许是太正经了,所以聊这个的时候别人都会稍微克制一下。
不过,我自己就不熟悉这方面的事情,也不可能主动去讨论。
人与人之间,需要一点“共同的羞耻”才能互相亲近。
我恰恰因为做不到,所以才和他人有这么大的隔阂。
虽然这里有四个人……但实际上是三个人加上另一个人才对。
“那么,我就先走了?”
“啊?离渡轮还有不少时间啊?”
“我稍微在岛上逛一下。”
“知道了,那么学校见!”
我们分开后,我走向了没有什么人烟的地方。
有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走到灯塔,在这无人之处等待时间的流逝。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好像有人先到了。
“你好……请问,能坐在你旁边吗?”
那是一只玩偶熊。
好像很有年头了……是谁忘在这里的吗?
不知不觉,我把她放在膝盖上揉了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摸过玩偶了呢……”
我还小的时候,因为我发育比较早,所以,生日礼物也突然变了。
“差不多也不用再要玩偶了吧?”父母这么说到。
我记得,我的回答是“嗯,我已经是大姐姐了”。
其实玩偶就可以的,不过我还是说了让父母感到开心的话。
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努力‘当好’大家口中的好孩子吧。
曾经也有学妹问过我“请告诉我将胸部变大的方法吧”。
我就在那个时候,开始接触这方面的知识,并且教给了大家。
不能辜负别人的期望。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无论是自己的性格、发育良好的身体、不能和其他人一起说一些下流的事情。
有点想破坏掉这样的自己,哪怕一点点也好。
所以……
我把玩偶放下,站在了看得到大海的地方。
趁现在,尽可能地说一些下流的东西……感觉这样就能些许地破坏自己。
怀着这样的愿望,大吸了一口气,我大喊了起来。
“欧派————————————————!”
太羞耻了……。
我真的是……到底在说些什么下流的东西啊。
不过……为了改变这样的自己!
“欧派!欧派!欧派——————!”
喊到了极限。
“呼……”
只要这样,或许就能改变些什么。
不过,如果被人看到的话,还是会害羞地想死吧。
叫完只有,我回过头,看向了刚才的长椅。
“……”
“……姆啾”
……还真被人看到了。
“你,你是妖怪吗?”
这个金发的女孩子我第一次见到。
那孩子稍微有些害怕地问着我。
既然她问我是不是妖怪,我怎么也应该说点什么……可我却注意到了别的地方。
“……好漂亮的头发啊!”
“姆啾!?”
人偶一般的外表。
因为那发色,仿佛让夕阳也变得黯淡了。所以我不自禁地这么说出口。
“啊……对不起。那个……?妖怪是说,妖怪吗?那种,怪物吗”
“对,就是那个”
“如果我是妖怪的话,那是哪种妖怪呢?”
“……欧派的妖怪”
不知道该说是理所应当呢,还是果不其然呢,看来……她真的听到我喊欧派了。
虽然现在真的想赶快跑掉,不过我还是试着去和她对话。
“我不是妖怪哦,所以也不用害怕的。”
“这样啊。那个……如果把自己当欧派妖怪,才不可能是妖怪的吧……”
女孩子稍微思考了一下,仿佛接受了这些般地不停点头。
“原来如此啊,那么你就是欧派吗?”
“我,我可不是欧派啊!?”
“姆啾?那么,你到底是……?”
“我叫水织静久。你身上那身校服,是我们学校的吧?虽然你应该知道,我是那里的学生会长。”
“我不知道”
“嗯?学校里居然还会有不知道学生会长的学生吗……”
明明我能记住几乎所有的学生的。
等下?等一下……。
“那个,请问……你有来学校吗?我好像感觉我没见过你?”
“我没去过呢!”
“不行啊,还是要好好来学校的。”
“我知道了。那么下次请带我去吧!”
“嗯?明明想去,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来过吗?”
“是啊。因为到最近都一直有别的事情在做。不过之后就没有事情了,所以想去!”
她好像有些隐情,不过还是不要深究了。
不过,明明是第一次见,就对我说“请带我去”吗。
她很亲近人不说,反应也很有趣。
“哼♪”
“为什么要笑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有趣啊!”
“姆啾?”
“学校差不多要开始期末考试了,然后就是结业式。如果想要和大家搞好关系的话,还是等暑假结束比较好吧!”
“那要到什么时候啊?”
“九月一号吧”
我这么说出口后,她默默地低下头,念叨着“姆啾~”。
看来,那一天会发生什么。
不过,也许那也是她不愿意触及的地方。
那么,还是不要触碰比较好吧。
“啊……差不多渡轮要开了,那我先走了”
“是吗……明明还想和你说说话的,不过既然是要坐船就没办法了”
还想说说话?和我?
“可是岛上还有不少比我有趣的人啊,要不要试试和他们聊天?”
“不过,你是好人啊,所以我想和你说话”
“可是,我也不是好人啊……”
“你是好人啊”
“为什么?”
“因为你有好好地抚摸玩偶啊”
“……那时候你就在啊”
“没有良心的人,基本都会把它扔出去的”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等等?说回来……那个玩偶熊去哪里了呢?”
“姆啾!……船,船来了!静久同学!渡轮来了!”
“啊,确实呢,那我先走了——”
本来,我来这个岛的理由就很少。
所以今天我也是偶然过来,更没有理由再去灯塔。
可是,我却不自禁地这么说到。
“――下次见”
我坐上了船,想起了刚才的对话。
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结下了这么一个约定。
说不好,是被那孩子的亲近给感染了吧。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呢……”
我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下次等有事再上岛的时候,再去见见她吧。
那个……。
……等等?
“名字……忘记问了”
第二天,我又来到了岛上。
我为了给她买点东西,就先去了趟粗点心店。
恰好空门同学和美希都在那里。
正好寻思着问问她经常买什么东西……。
“什么!?你见到那个金发的孩子了!?那个和洋玩偶一样的女孩子”
“啊,她确实是那种感觉呢,应该是个很亲近人的好孩子吧?”
“啥!?你居然和“小紬”说话了吗?不是,该怎么说……不愧是水织学姐啊”
“什,什么?“小紬”是什么意思啊?她不是这岛上的人吗?”
“怎么说呢。那孩子,就跟都市传说一样。时不时跑出来,然后说着『我是小紬——,请多指教——』,然后就不知道回到哪里去了”
“她根本就没说过这种话啊……”
“这样子啊。话说回来,自从梅雨季节过了之后,就没怎么看到她了”
“这样啊……”
在这之后,我也问了三谷同学和加纳同学,还有其他见到的人……大家的回答几乎都一样。
不过,仅仅是不安和恐惧,并没有谁讨厌她。
我一边打听,一边走向灯塔。
那时候都说了‘下次见’了,我也应该去找她吧。
……不对,稍微有点不同。
我肯定是,想再和她说说话吧。
所以,明明没事,却还是过来了。
“中午好啊!”
“姆啾!是静久同学啊!”
“哼哼,姆啾♪小紬。”
我稍微模仿了一下她打招呼的样子。
“我的名字,你知道的吗?”
“是啊,我在粗点心店问过了,写出来的话,绞丝旁加上自由的由……那个‘紬’没错吧?”
“绞丝旁……自由……原来如此。确实呢,我的名字是那么写的。”
“是吗?那么就这么叫你了。”
“今天怎么了吗?”
“怎么说呢,昨天,小紬你也说过想再和我说说话的吧,所以我就来了。”
“哦——果然静久同学是一个好人呢!”
“才没有那种事呢”
因为,我真的是不自觉地就过来了。
并不是想着要见她。
“~~~♪”
“什么啊,那首歌?”
“我开心的时候会哼的。我最好的朋友经常会唱的”
“这样啊”
原来,这孩子也有的啊。
那种,关系很好的朋友。
……稍微,有点羡慕……有点,不甘。
“你朋友没过来吗?”
“怎么说呢……应该会来的,可是一直都没来。”
“这样……吗?”
好像有什么隐情,还是别继续刨根问底了。
可是……我有种莫名地想要打听的冲动。
不过……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么,小紬,我们来聊点什么啊?”
“好啊!那么,我想了解静久同学!”
“我?我啊……怎么说呢……”
她既不像是借题发挥,也不像是有事想问……虽然这么说有点可笑,她仅仅是想和我说话。
聊完一个话题,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心情舒畅……。
扯扯毫无意义的话,打发打发时间,因为莫名的理由发笑。
“静久同学,你昨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嗯?为什么啊……”
“还有,为什么要大喊欧派呢?”
我稍微,有点犹豫。
我有点想说……破坏掉以前正经的自己。
可是说这些东西,她作为听者也不会舒服吧。
不过,我还是……
“我应该,只是想发泄一下吧,能清爽不少呢!”
我还是说出来了。
我肯定是希望,有人能够听听我的想法吧。
我肯定是,在等待着……等待着有人能够走进我这思绪之中。
“大喊欧派能够让人清爽吗?”
“哼哼……稍微吧♪”
“那么,我也……”
她学着我昨天那样,面朝大海,大喊到。
“欧派————”
然后又转向我。
“……没有实感呢”
“是吗?可是表情清爽了不少哦?”
“……这么说起来的话,心里痒痒的感觉没有了呢!”
“哼哼♪开玩笑的!”
“姆啾!?原来……是骗人的吗。姆叽叽叽叽叽叽……”
“对不起啦♪不过……你有什么心事吗?”
“确实有呢,不过现在稍微有点舒坦了”
“什么事情呢?”
我不禁惊讶于我说出口的话。
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是『刻意不去听』的。
应该说是因为她走进来了呢,亦或是说……我想走进她的世界呢。
不管怎么说,我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我希望能够成为她的朋友。
“我的心事啊。因为愿意和我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稍微有点寂寞呢!”
“这样啊,那么和岛上的人呢?”
“姆啾……因为被说了奇怪的话,我心里不舒服……所以不想见他们……”
“奇怪的话?你被说什么了?”
“……以前,大家都说我的头发和眼睛……颜色和奇怪……”
“啊……”
很有特点的金发碧眼。
对岛上的老一辈,或者还没有出过小岛的孩子们来说,确实是很奇怪了。
“那么……我来当你的朋友吧!”
我正想这么说。
可是,一般应该不是这样的。
只有这样说,我觉得才能和她变得亲近。
我时不时过来这里,两个人一起打发时间。
随便聊聊天,开心地消遣时光。
我们肯定年龄不同,恐怕国籍都不一样。
那样的两个人,在这种没有人烟的地方独处。
嗯……跟挚友一样。
不过,这样是不行的。
我真的,很想把她介绍给岛上的人。
“看,我的学弟学妹们都是好人吧”。
同样也想把她的优点介绍给岛上的人。
“我的挚友很可爱吧”。
所以,我就变成了引路人。
走进了她的……走进了别人的世界。
“那个……我,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胸部呢!”
“姆啾?为什么呢?”
“该怎么说呢?因为大,所以经常被异样的眼光看着吧?比如看起来很成熟……看起来很可靠。”
“我也是这样的呢……”
“对吧。我们都是被异样眼光围观的伙伴呢!”
“听到这个,稍微有点高兴了呢!”
“而且,我有时候也觉得很碍事。这么大的话,完全……没有意义啊!”
不过……。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快乐。
“我真的觉得,你那头秀发,和那双眼睛,很漂亮啊!感觉好羡慕。”
“姆啾!怪,怪不好意思的……”
“我也是,胸部被各种人羡慕呢!”
“是啊,我也觉得超帅气的。”
“嗯。肯定是这样的……”
“……”
她点了无数次头,然后歪了下脑袋。
“什么意思啊?”
看来她没懂。
“有些东西,他人艳羡不已。但是,自己却因此而烦恼……主要是立场问题呢!”
“所以……是什么意思啊?”
“哼哼♪不管你怎么说,我确实很喜欢你的头发。只是想把这点告诉大家而已”
“哦——原来如此”
“我说,能让我摸一下吗?”
“眼睛还是不想的,不过头发可以!”
“哼哼♪没事的,我仅仅会摸头发哦!”
“那样的话……请吧!”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坐到我身边。
我轻轻地摸了上去,仿佛梳子一般地捋过她的头发。
“又漂亮有顺滑……好舒服啊!”
“非、非常感谢!”她好像很痒,又好像害羞般地笑着。
“你一定……想要大家都这么说吧?比如头发很漂亮、”
“姆啾,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大家可都是好人哦?”
“如果像是静久同学这样,时不时过来的话……我就没问题!”她有点不安地回答到。
我,面对着她……以及以前的自己,这么回答到。
“那样可不行哦?”
“姆啾?”
“那个啊……我以后,就要以这从前困扰我的胸部为荣活着了。”
对,我径直地看着她,这么回答道。
“你说她们美丽、帅气,那么我也就决定了,相信你说的话,然后这么活下去。”
“……姆啾”
“所以,你也别觉得那头发和眼睛是负担了……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吗?”
“……”
她……虽然有点不安,不过还是缓缓点了头。
我的表情……很自然地放松了。
“那么,我们去大家那里吧?”
“我,我明白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请求——”
“行啊,是什么啊?”
“像是你抚摸我的头发那样,我也想……摸摸你那个欧派。”
“啊?要,要摸吗?……欧派?”
“要摸……想抚摸一下”
“还真是想好好摸的啊!”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拒绝的……。
“请!”
我已经决定了,这样活下去。
从今天开始,我要对欧派持着肯定的态度。
我必须这样做,才能带给她勇气。
“那么,我开始摸了”
她的手,从正面摸上的我的胸部。
“怎,怎么样啊?”
“怎么说呢,感觉……很幸福!”
“我的欧派……摸了能让人感到幸福啊!”
“真的能感觉到的!”
“我明白了,那么,也让大家摸摸!”
“我觉得可以有啊!”
然后,我就把紬带到了粗点心店。自然了,大家都很快接受了她,然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
“所以,只要我在紬身边……我就会是欧派了。想让那孩子,对着自己的外貌、那头发和眼睛……充满自信、一直面带笑容……我就一直是欧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