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顿时就失笑了,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了一个角度,双臂紧紧束缚住白浅:“浅浅,你莫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仙法在身?”
白浅像是条件反射般,忽然惊疑不定地瞪着他。转而又意识到自己的破绽,故换上一副假装恭敬的样子:“太子殿下怕是认错人了,小的并没有什么法术,也不是什么白浅。”
虽然话是这么说,白浅从夜华身上欲盖弥彰的把眼睛移开,手掌在水中暗暗翻转,心中暗暗念到:教训的就是你!没有法术还在外面随便调戏别人,抓着个人就认作是她白浅!若不是我今天来得赶巧,你怕不是已与那宫婢缠缠绵绵到天涯了吧!本来想着你身上还有伤,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可现在看来,今日不教训你一番,老身这心里委实是不痛快!
右手中聚集的法力不断酝酿,骤起的光芒一点点增大,面上还浮动着团团水波,白浅狡猾一笑,抬起手就要朝那人面门攻去。
夜华一心盯着眼前这幅面孔,并无二心,也没有注意到某人手上暗暗凝聚的仙术。似是没有料到白浅会真的动手,竟然没有一点防备,被那一掌正正击中,倏地就倒在了仙气缭绕的汤池中,脸色瞬间就变得青白,很是难看。若是靠近些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身体上忽然就升起了大片的绯红。
白浅本以为夜华那般聪明,一定会躲开这小小的计俩。可是见夜华看见了那在空中流转的光芒也不躲避,生生用自己的肉体挡住了,有些惊异,看到夜华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忽然间就整个下巴都是血。那血一滴一滴晕在水中,妖艳而又显眼的鲜红一点一点被弱化,但池水却有些变红的趋势。白浅惊恐的看着这一切,继而后怕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清楚他心里应该是知晓他有还手的余地。但是如果他运了气躲开,那水球找不到击中的目标,就会因为法力再击中她,所以他就那样心甘情愿的被伤了。
“你怎么那么傻!被打了还不知道躲吗!”白浅几近失声地喊了出来,也不再顾及自己初来时端着的仙使的架子,扑过去拥住了夜华的身体。她深知刚才一掌并没有十分用力,只是夜华也才刚刚苏醒,按照刚才那个掌力他是一定受不住的。
刚打算尽全力帮夜华渡些内力,摸出自己随身带的补气药丸喂他服下。突然,她听到周围的帘子被风吹起的声音与刚才不大一样,机警地反应到有第三个人走近了这里。“什么人!”刚要运气追上去,身下的男人几乎脱力地抓住她的手,呢喃着:“浅...浅,不要去...”
白浅担心的眉头又锁紧了,温柔的倾下身,讲嘴唇附在他耳边说到:“我去去就回,等我。”临走还不忘用仙术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庇护,为他疗养,安抚地摸了摸他如墨的长发,飞身追去。
那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上清境,又忽然消失不见踪影,叫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仔细想想确实是个顶厉害的人物,但再怎么费力也追不上的,暗暗立誓他日一定要查个清楚。只得回去照看夜华。
待她回到上清境后,她心里后悔得不行,不住地自责着,再次用自己的双臂慢慢的抱住他,又怕动作重了,碰着了伤口。她只希望夜华能好过一点,松松地搂着夜华的纤细手臂一刻不停地为他输入内力。只因救他心切,没有发现夜华一张俊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迷离,喉结不断滚动。
待她想查看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口时,终于被那一片绯红吸去了目光,她的脸顿时也红了。
她听见夜华不住地抽气:“浅浅,那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