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
“青丘狐帝四子白真上神前来恭贺太子殿下归来。”通报的仙使盯着白浅看了半天。因她是白真上神身边的仙使,虽眼熟也只能先放她进去罢。
进入大殿,只见殿上的仙家空前的多。四海八荒前来庆贺的不在少数,上至东华帝君,下至下至无名小仙。白浅不愿见到这些故人;而白真见这里如此热闹,不愿在与众仙在口舌上应付,便带白浅来到别处闲逛。
闲游途中,白浅听见某处有些异动,眼神突然瞟向那个角落,心里一惊,转过头去对白真说:“四哥,我自己去转转。”还没等白真应下,便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却又被别人的一番话吸引过去,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兄长,我已经命人把那...的酒送给...了,那送...的人也已经被我赶走。你稍后便找个机会,谴人...”
啧,一听便不是什么好事,她亦步亦趋地朝着那个角落继续走去。
“夜华...”白浅痴痴的走近背对着她的那一抹玄色的身影,眉眼之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她堪堪抓住那人的手臂,眼睛早已被泪水湿润。待那人转过身来,浑身正气凛然,眉目间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独有的刚毅。这哪里是夜华,分明是着玄色衣衫的故人,她最敬重的师父——墨渊。虽是如此,白浅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失望,低下头,不知要说些什么。
墨渊三百年来初次看到白浅,心中有些惊喜,却迅速捕捉到小十七眼中的失落。他虽心中醋意顿生,却还是悄声说:“随我来”,便捷步领着“小仙使”前往那个地方——上清境。
“师父...师父,你要去哪儿,我还要去找夜华...”
“十七,这是天族修养仙身的地方,我不便带你进去。夜华就在里面休息,你且进去看他吧。”
再回头,白浅只能看见墨渊那带着点点凄苦毅然离去的潇洒身影。她在心中默默感谢这个对她宠爱有加的师父,可那终究不是爱。
她目送师父远去,看见上清境入口的阶子上放着几瓶伤药,心想他在无妄海底修养多年,身上竟还有什么旧伤不能痊愈吗。愈想心里越是担心,好看的眉不自觉的皱起。又转念一想,这伤药被撂在阶子上无人询问,怕不是哪个新来的小宫娥到前殿贪杯去了。将自己的一身行头再变了一变,打算替那个贪玩的小宫娥了了这桩差事,也算行个善事。正要抬步进去,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妥,又把自己的容颜变幻成另一个模样。努力平复下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脏,用手挑起玉色纱帐,缓缓走进了烟雾缭绕的浴池中。
“药王吩咐调理的药送来了吗。”那声音没有之前对她那般温柔,多了几分清冷和禁欲。白浅抬眼看见的是那人被长发遮住却仍堪堪裸露的脊背,那样好的曲线确是她曾见过的。但是一想这样美好的躯体,若不是她替那仙娥代劳就要被人偷窥了去,就委实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偷偷憋闷着不满。
“咳咳,禀君上,已经送来了。”清了清嗓子,她压低了声音,恭敬地回答道。
“出去吧。”侧过脸吩咐道,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却依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诺。”
白浅放下伤药,仔细端详了面前的人一番。那墨色的长发,三百年愈发清晰凌厉的下颌线条,让无数人数万年来都为他着迷。白浅刚想敛了气息从汤池边走过去,一抹存在感极强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转过身来。
突然,一只手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紧紧抓住,将自己带下水中。根本还来不及反应,白浅就已经落入仙气缭绕的汤池中。只感觉纱质的宫服已经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低头一看却不想见到大片乍泄的春光。她见状也忘记了自己是已经变成男儿身的白浅,一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前的衣服,生怕被别人看了去。可眼下只顾衣物的存亡,白浅忘记了自己这一次似是进了龙潭虎穴,毕竟她背后的——是夜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