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ONO.”姜皖伸出一只食指,左右摇晃了两下。
姜皖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厉害的,之前她也不是没有被表白过,只不过那时候还不兴“普信男”这个称谓。
“真的?”曲苒狐疑地盯着姜皖。
姜皖认真的点头。
白净美艳的小脸倏然柔和下来,显得异常清纯可爱。
曲苒差点忘了,姜皖是个既纯又欲的女生,不说她多心机,现在这个年纪,哪有女生会那么笨呢?而且……要说她是故意的,就她的家事其实用不上的,他爸爸是长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下送到县重点,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她完全没必要耍心思。
姜皖耳边的头发轻轻划过脸颊,被一阵风吹动,发丝飞舞,恰巧顺着树荫间缝隙钻进来的光轻柔懂事地安静趴在她头顶。恍惚间,曲苒好像看见了她之前不曾注意到的。
一个见惯了大城市灯火不休的富家千金,怎么会因为所谓的几句肤浅的告白就脸红地不敢说话了呢?
她是骄阳,迎风生长,不畏惧黑暗,永远忠于内心的神明。她就是光明本身,所以她走的路一直都是星光熠熠的。不像是曲苒,对比之下,她就像是臭水沟里漂浮着的水瓶子,处事的确比姜皖圆滑,毕竟她经历的是恶臭,肮脏,臭鱼烂虾堆成海的昏天黑地的日子。
别看县小,事不少。
现在校园也就是披着和平的外纱,她曾经目睹过校园暴力的凶恶,也曾亲身体验过施暴者的残暴凶狠以及身为受害者的软弱和无能为力。当时她什么都不是,不擅长交际,长得不好看。人微言轻,可是现在。她脸上经常挂着暖人的微笑,进退有度了,场面话会说了,明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知道怎么说会将利益最大化,知道什么样的人结交之后能对自己有好处。她渐渐不再像一个十五岁女生应该有的天真烂漫。
曲苒的眼角有些濡湿。
她很羡慕,真的很羡慕。
羡慕姜皖可以有这么纯真的眼神。羡慕他总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高傲。
来自大城市的骄傲。
曲苒啊,她还真像是颗草一样,风一吹,倒下了,风又一吹,她又挣扎着爬起来了。这命,硬的很。
“别哭。”
曲苒怔住了。
姜皖用那双修长白嫩的手捏着一张白色浅纹手帕轻轻擦掉曲苒眼角溢出的泪。
“你要是看上了那个,我帮你追好不好。你别不开心。你说的是哪个?我不记得他们长啥样了说实话。”姜皖本来表情很严肃,可越说到后面底气越不足。
她拧着眉,忽然笑了。
“应该不是追我的那个吧,你喜欢那个……边……”
“哎!”曲苒赶紧上去捂住姜皖的嘴。
“这名可不经说啊。”曲苒无奈。
姜皖眨巴眨巴眼,示意曲苒松开她的手。
“不说就不说嘛。”
“哎,你还有理了!”
那节体育课,两个女孩放肆的在操场上闹着。那张白色浅纹手帕,被曲苒悄悄仔细叠好了放在胸前靠近心脏的衣兜里。
从此。她与神明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