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苏
查理苏这是我的母亲。D0001号受试者。但她不是第一个使用迭代药物的人,她应该在II期药物试验通过之后才开始服药。可是她病得太重,等不了那么久,病得又太特殊几乎没有相似的临床病例。即便如此,她所用的剂量还是很小。
他用没有间断的语调诉说着,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查理苏还有那个名字.................除了我母亲的报告,每份试药报告上都写着孙泰中。
那三个字就在我们面前,灼伤眼球。
我将手按上他的肩膀,那里传来微不可察的颤动。
可是下一秒,我发现那分明是我的颤动。
我无法给予他任何安慰,一颗惶惑的心无法安抚另一颗惶惑的心。
我们一直践踏着恐惧所追寻的答案,最终要成为那被践踏之物的利刃,来刺穿我们了。
我查理苏,查理苏。
我叫他的名字。
我我们冷静一点,再想一想。
查理苏我很冷静。未婚妻,你怎么看起来要哭了,那是我的家事,和你没关系。
查理苏轻轻抬起我的脸,在我酸胀的眼眶边揉了揉。
我开口想说什么,却发现他的额头上布满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我你怎么了?
查理苏没什么,有点头疼而已。
我头疼,之前的药在哪里,我去帮你拿。
查理苏别去。
他的拇指轻柔地覆在我的眼角。
查理苏我不会吃了。
我心想:是了, For My Son。那是他父亲为了他做出的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心想:不会的。
我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向他笑了一笑,但想必比哭还要难看。
我那怎么办,会不会很难受?
查理苏不难受。很快就好。
他默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我们之间这样的时候很少,所以我无法从中感到平静。
然后,那个汗津津的额头贴了上来。
我们没有闭上眼睛,从很近很近的地方看那双深紫色的眼瞳,几乎是在看一簇光,一点一点散开去,散到尽处.......................
最终变成一团虚无,就好像一切过于澄澈的东西,最后都会走向的那样。
夜幕降临,这是我踏入这扇房门后的第十三个小时。
我强迫自己思考,可是连要思考些什么,都没有头绪。
查理苏说谎了,他的头疼没有好转,尽管他竭力掩饰,但我能看得出来。
「哒」的一下,又是响指声。
他只是在不停地重复打响指的动作,有时候没有打响,有时候打出了声音,一盏声控的落地灯明明暗暗。
我心想:以前,这声音有这样频繁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仿佛就是他的父亲来到这里之后。
「哒,哒」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就像是不祥的脚步踏近。
查理苏未婚妻。
我嗯。
查理苏我要去找他。NOVATEN和孙泰中达成了协议,医院的患者现在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