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火焰的钻入,那些他曾经抗拒的过往不断在眼前重现。
他好像看到了那五个因自己死去的孩子,他们笑着笑着哭了起来,满身鲜血,尸体横在手术台上。
他又看到了季希明亮的眼睛,季希告诉他,父母就要来接自己回家了,他会在外面的世界等他。
他们在萧逸身旁紧紧围成一个圈,他们在说,快来吧,来向我们赎罪。
萧逸用尽力气抵抗,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他的嘴唇都被咬破,喉间满是鲜血。
门外,有汽车疾驰而来的声音。
他支撑着站起身,消失在屋后的森林里。
坐在出租车上,我忽然想起萧逸给我看过的,育达书院曾经的地址,决定赌一把。
一路上我都在祈祷他不要有事,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这条路变得好长好长,长得好像永远到不了终点。
走进工厂,看着四周一片凌乱的样子,还有正中央倒地的椅子,我意识到自己找对了。

萧逸...................
我在工厂里找了一圈,并没有他,但也没有看到什么血迹。
我心想:这是不是代表他还活着,甚至没有受伤?
我瘫坐在地上。我真的吓坏了,差点以为会害死他,失去他。
我心想:可是萧逸,你现在在哪里?
那天过后,除了一条让我不要担心的短信外,我再也没收到萧逸的其他信息。
给他打电话, 也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虽然心里明白他一定有要紧的事,但失联的感觉总让人不安,所以偶尔我会给他发几条信息说些近况和小牛奶的趣事。
齐司礼在家中休养,尚未回到公司,工作也不 似往日忙碌。
于是我也有了更多时间去查找与育达书院和日蚀计划有关的信息。
或许是直觉,我总觉得,这些事情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人在灾难面前是格外渺小的,所以如果我能发现点什么,说不定就可以阻止一些悲剧的发生。
下午四点的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一片夕照。
因为想找些当年的报刊资料,我便提前拜托了馆长阿姨帮我找出来。
我看不到案件卷宗,能接触到的官方资料也有限,查找报刊杂志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途径。
馆长阿姨是妈妈生前的好友,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图书馆馆长向我说:「梁思晴,你运气真好,这些老报纸我们明天就要运走了。」

运走,为什么啊?
图书馆馆长回答:「这我倒不清楚,上面突然说要集中管理,给我们三四天时间全部整理出来。这我倒不清楚,上面突然说要集中管理,给我们三四天时间全部整理出来。正好你也想看,阿姨就先让你看了。」

谢谢阿姨。
明天就要运走集中管理,以后要看想必会很困难,我得抓紧时间,把它们都浏览一遍。
不过,为什么有种哪里不太对劲的感觉..................
我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眼睛形状的艺术灯。
好像有什么人也在紧密关注这些事,他总是走在我们前方,甚至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而他的目的或许与我们截然相反。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