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那是萧逸吗?
他的手在虚空中抓取着什么,我顿时明白过来,那是他呼唤火焰的动作。
然而他的头却一下子被用力摁入水中,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我猛地回过神,冷汗淋漓。
我心想:我刚才看到的......是萧逸的过去吗,那个囚牢一样的地方就是育达书院,他在那里到底都遭受了什么?
我好想问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沉默着回到车里。
然而我才刚扣好安全带,忽然 ,整辆车冲了出去。
那是我从未体验过的速度,窗外的一切霎时模糊。
而萧逸只是紧抓着方向盘,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
他的眼里没有一点点光。

萧逸。
轮胎因紧急刹车而发出刺耳的抓地声,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差点弹起。
他好像说了句「对不起」,可我没有听清。

你可以告诉我吗,如果你觉得很难过,你告诉我好不好,或者你也可以不说,我陪着你。
可他只是用一种无光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觉得,他几乎要崩溃了。
我好想告诉他,你可以哭出来,或者发泄出来 ,怎样都好,只是不要这样责怪自己。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目光再次变得冷酷并且充满抗拒,我感到有一双无形的手,把我推出了他的世界。
我不知道该失落还是难过,他就离我这样近, 可又那样远。
就在这时,身上的安全带被解开了。
萧逸拿起电话,只说了一句「过来」,便飞快挂断。
直到车玻璃窗被敲了敲,我看到了门外的温晚。
萧逸打开门,示意温晚带我下去。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让我走?
萧逸只是咬着牙关,不说话。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凶很凶,可是我知道,他其实早已没什么力气了。

你要去做什么事吗,为什么我不可以一起,我们不是说好要两个人一起吗?

下车。

我不走。
我抹了抹脸颊,执拗地拒绝,心里只希望他可以让我留下来,我知道真实的他一定、一定需要有人在身边。
我不想走。
可他却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我,以至于我所有的强硬都失去了支撑。
那个瞬间,我忽然明白过来,他不想让我面对接下来的他。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下的车,眼睁睁地看他离开又是怎么坐到温晚车里。
我只觉得眼眶很燙,心像被什么轻轻割过。
他带我去车队,带我回老家,带我去山顶喝啤酒,给我做防身的胸针,哪怕在坠海的前一秒都紧紧抱着我。
可是关于他的过去,他却不愿让我与他一起分担。

梁思晴小姐,萧哥在这里放了很多柠檬糖和草莓糖,说是给你吃的,你要吗?

不用了,谢谢。

其实..................你不要觉得我在替萧哥说话。但我认识萧哥快七年了,也从没听他说过一句心事。以前,他碰到什么烦心事了,就喜欢臭着张脸去飙车。他好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去发泄,发泄完了,心里的石头也小了。
习惯独自行侠的萧哥,看来飙车是他的“甜蜜烦恼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