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人给我回了一个地址,我们约好下午六点在那里碰面。
距离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我需要回家换一套轻便的休闲服,顺便把录音笔带上。
走出咖啡馆时,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了,晴空万里。
或许这就是春天吧,万物复苏的喜悦和料峭的绝望总是同时而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也必须相信,会好起来的。
我和萧逸站在路边等红灯,忽然看到马路对面有个男孩把一只小黄狗放在了地上,他双手合十念叨着什么,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小狗似乎想追上去,可跑起来一瘸一拐格外吃力,我踮起脚,发现它一条腿瘸了。
它只好慢腾腾地退到路边,怯怯地环视着周围的人。
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助,即使隔着马路,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萧逸,你看到那只小狗了吗?

去帮帮它?

嗯。
红灯很漫长,我等得有些急,忍不住来回走眼睛则牢牢盯着对面,生怕它不见了。
终于,红灯开始闪烁,我迫不及待地就要过去。
忽然,我看到那小狗动了动,它的身后有一个陌生男人靠了过来,正在包里翻找什么东西。
我心想:他不会是要抓走小狗吧。

萧逸,你看那个人。

不好。
绿灯亮起的瞬间,萧逸拉着我飞快冲了过去。
那个男人躲在树后,掏出一支针管,正要射向小狗的背部。
「哐当」一声,萧逸抬起腿,将针管踢出一米远,又顺势抬起膝盖,将那人顶翻在地。

梁思晴,看好针管。
我点点头,立马用纸巾将针管包住,捡了起来。
男人向我们说:「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狗。」

你的狗,那你说说手里拿的是什么?
男人向我们说:「那...................那是营养膏,狗不吃东西,我特意给它买的。」

营养膏?
萧逸笑了笑,示意我把针管给他,又用力捏起男人的脸,就要往他嘴里注射。
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不停挣扎。

不是营养膏吗,吃啊。你吃下去,我就把狗还给你。怎么,不敢啊?
男人拼命摇头,嘴里不断求饶。

滚。

针管里面是什么?

毒药。只要扎进狗的身体,五秒就会死掉,然后他就可以把死狗卖了。剥皮,吃肉。
萧逸熟练地处理了针管。
我回过头,却发现小狗不见了,在附近找了圈也没有。

是我没看好..................
头发被萧逸重重揉了一下。

活着就好。
因为这段小插曲耽搁了些时间。
回到家,我们快速换好衣服,带上设备,马不停蹄地向约定的地方出发。
一路上,萧逸都在交代我注意事项。

只要感到不对劲,就按这个按钮,我会马上出现。
我点点头,出发前他在我的衣袖里贴了一个金属小圆点,说是通讯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