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270

他下定了决心。

周未成心想:只是,过去这么多年,那一半灵魂真的还在吗?

将这些都收进包中,又放入一本《秘密花园》我照常来到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大楼,齐司礼的病房位于顶层。

还没到七点,这里已挤满了人。

路过每张床、每间房时,都能听到呻吟和叹息,或悲或戚。

它们是如此不同,又是如此相似 ,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久了,人会不自觉地麻木起来,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能像只被困在 玻璃瓶里的飞蛾,朝着瓶外的光,绝望地撞来撞去。

我已经分不清今天是几号或星期几,只清晰记得,这是齐司礼昏迷的第十五天。

打开病房门,我习惯性将表情调整成微笑。

虽然知道他听不见看不见,可我还是要说。

病床上,齐司礼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脸色也苍白得让人不忍看第二眼。

除了床头柜上的日历翻过了十几页,花瓶里的鲜花谢了又换,一切都和刚入院的那一天没有分别。

换上新的花束,拉开窗帘,我在床边坐下,翻开《秘密花园》,继续读了起来。

每天上班前跟下班后,我都会来医院看望齐司礼。

或者读书给他听,或者和他讲讲最近发生的事。

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他。

所幸,齐司礼的指标在一天天变好,尽管仍没有醒过来,可我相信我会等到那一天。

我心想:多久都没有关系。

或许是当下的心境和书里的主人公有些相似,读着读着,我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鼻子也越发的酸。

当初缠着齐司礼给我讲睡前故事,他拗不过我,便读完了这本书。

我依稀记得那时候我还抱 怨他读得没有感情,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

那些吵闹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转瞬却是物是人非。

我放下书,趴在他的床头,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