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说:「吵死了。」
原来真的会有这种事,所有喧嚣和嘈杂都在一 瞬间停止了。
在人群的尽头,我看到齐司礼铁青着脸,站在那里。
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里此刻满是怒气,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齐总监..................
最先反应过来的记者已经拿起相机对准他,下一秒,却被锋利的目光逼停了动作。

你们的工作不会就是影响别人的工作吧。
记者A问齐司礼:「那么,齐司礼先生.........................」

听不明白吗?
他将我拽到身后,挺拔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我。

带上你们的设备,离开这里。
他的话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只有声音像浸透了冰泉。
但是拉住我的那只手,很温暖。
没有再理会记者,他带着我大步向前走。
手腕被紧紧地握着,甚至有一点疼,但与刚才的钝痛不同,我感到无比安全。
起初,身后还有杂沓的脚步声追来,渐渐的连脚步声也消失了。
我心想:什么时候我们会停下来呢,好像一直不停下来也不错。
一直走到无人的街道,齐司礼终于站定了。
他看着我,原本关切的眼神在打量了我一圈后却被生气取代。

为什么搭理他们,和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我怔了一下。

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什么都不说他们就会乱写,你会被黑得更厉害。
相比之下还是澄清更好。
虽然当时场面混乱我的反应几乎都出于本能,但是现在越想越觉得没做错。

那就写。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假的你在乎什么?

管他真的假的,谁想看到自己相信的人被那样说啊。
齐司礼银色的睫毛颤了颤,却罕见的没有反驳我。

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维护你......................
我心想:就像你无数次帮助我,保护我一样。可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你替我收场。
街道两旁霓虹灯闪耀,他的银色短发被染上一 层薄薄的光。

你说今天的事会被报道出去吗,他们又该说你黑脸脾气臭了...............也许你说得对,我就不应该和他们争辩,你也就不会过来帮我解围。怎么办,万一又被添油加醋............对不起................
情况越想越糟糕,我急得快要哭出来。

对不起。

诶....................
他的话太轻,像是风的呓语。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在幻听。
可那清冷的嗓音确确实实来自齐司礼。
我心想:我曾想过很多次他会说「对不起」的场合,不是踩了别人一脚后的那种对不起,而是真正的对不起。然而怎么都想不出来。齐司礼从来都是正确的就算有错,他也会转个弯用另一句话代替对不起。1
齐司礼道歉?!我怕是耳朵得换个高精度滤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