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些事情感到害怕,然而害怕的最深处,却有另一种无法辨明的情绪,像是一种莫名的吸引。
我心想:我觉得现在很有必要。

了解这个世界。
说出口的一瞬间自己都被吓到了,但立刻又觉得本该如此。
如果只是追求安定的生活,对身边的漩涡视而不见,那么当日的我大概并不会孤注一掷回到国内,追求一个尚显飘渺的梦。

不过怎么做呢,从洋洋被绑架这件事入手吗?
无意识地点亮手机屏幕,又按灭,重复着这样的动作,我却发现自己每一次都停留在一个相同的界面。
一串熟悉的号码,就好像心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意。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萧逸接听,懒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稀奇,小懒龟不睡懒觉了。

萧逸,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要找你谈一谈。

谈一谈,那么严重。你找我,我当然有空。

这一次是和作为赏金猎人的你谈谈,可以吗。我想要委托赏金工会,帮我调查一些事情。
如我预想的,电话那头的他没说话。
我听见阵阵风声穿过听筒,停在我耳旁,却没有将我的决心吹散。

你是不是不想..................

可以。

不问我为什么,也不问我什么事?

我想答应就答应了。你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你已经想清楚了,问那么多除了让你动摇之外,没有什么用。再说了,要是没有什么大事,你不会找赏金猎人的。怎么,你觉得我不会答应你。
我被萧逸的问题问住了。
虽然萧逸是告诉我世界另一面的人,但我的确认为他不会答应我,甚至可能会极力反对我的决定。

不说话,生气了?

没..................我以为你肯定不会答应。

我的萧小五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

谁是你的。

谁承认自己是萧小五,谁就是我的。
我无言以对,电话那头传来萧逸的笑声。

见面的时间你来决定?

嗯,我待会发消息给你。
通话结束,我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而起,将银行卡外加一些现金塞进包里。

这样应该够了吧....................
无论是萧逸曾经的只言片语,还是工会对我的追捕,至少我知道那是一个收钱办事,神通广大的组织。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那个神秘的地方,脚踝居然紧张得有点酸疼。
雨后初晴,远处的地平线上翻涌着云海。
周未成放下手里的药,回想起清晨时分和那个少年的通话。
周未成心想:要与他达成合作吗,他背后的可是连山会。但血族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会摸过来,身前身后都是地狱,这里的人再不救真的会死,此刻我已别无选择。
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想去当一颗炸弹轰天震地,浓烟滚滚,总好过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挡在他面前,替他赴死。
却换不来一丝一毫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