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的茧带来些微刺痛,却让我更看清了他 此刻脸上的懊悔。

我今天可不可以跟你回家?

嗯。
上出租车的时候,他坚持要和我一起坐后排。
一路上他都紧抓着我的手,好像只要松开我就会不见一样。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嗯................我当时在医院,开了静音所以没接到。
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夏鸣星的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医院,你受伤了?
我摇摇头,把画廊火灾的事情告诉了他。
夏鸣星沉下目光,紧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幸好你没事。
那漫长的沉默里,好像蕴含了很多的无力与挫败,让我不忍深究。

你呢,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弄成了这样?

你不接电话,所以我去你家了,但没人开门。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没有打断他,也只是安静地听着。

到万甄的时候,他们说你早就下班了,于是我只能又给你打电话,可你还是没接。于是我想,是不是我中午的时候对你太凶了,所以你生气了,才故意不理我。对不起。

不是的。
言语的解释显得那样苍白,我只能更用力地回握住夏鸣星的手。
他轻轻地向我靠过来,贴在一起的肩膀比我高出一截,却无端显得有些脆弱。

还好你来了。

你那么着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偏头看去,期待他可以像刚才一样开诚布公像小时候那样事无巨细地告诉我今天发生的 一切。
但车厢内只迎来了沉默。
心里有了答案,我知道那又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

既然那么担心我,那一定是与我有关的事吧,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对不起。
时间好像倒回到了中午,刚才那短暂的坦诚也都是错觉。
我们虽肩并肩坐在一起,却仍相隔遥远。
我知道继续追问也不会有答案所幸他人已经没事了。
我心想:不想说就不说吧。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说起洋洋的事,还有刚才看到的新闻公众号。

洋洋会没事的。
没有更多的解释,但语气很肯定。
我只能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被雨淋湿的玻璃勾勒出蜿蜒的线条,好似我繁杂的思绪。
或许是因为走的小路,又是深夜,司机开得很慢。
但总有一些大卡车亮着大灯迎面驶来,晃得人眼睛疼。
我感觉到夏鸣星忽然直起了身。
像森林里发现 猎人出没的警觉小兽,眼睛牢牢地盯着窗外。

你怎么了?

拿好这个。司机停车。

这是......................
车还未停稳,他已经迅速拉开门,跳下车,奔向夜色深处。
飘进车厢的雨水,滴在我手中淡黄色的符箓上。
司机问我:「小姑娘,我们是继续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