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向周未成说:「您放心,我们已经找好了疗养院,大家今后的生活都会有保障。」

那再然后呢?
小余被问得有些语塞,眼前骨瘦如柴的男人又抓着他的手腕问了一遍。
那双黑眼仁牢牢地盯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小余觉得自己仿佛是他的救世主。
小余问周未成:「您...............什么意思?」

把这些人安顿好,然后呢?就没有了吗?
小余问周未成:「您还想要什么?」

既然你找到这儿,应该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作为事件的幸存者,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持续了近十五年,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掉。他们不是逃出来的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他手指向屋内,神情有些愤慨。

同样,你也不是来找我的第一个。我需要的是将这一切罪行公之于众。是看到坏人被绳之以法,不再有受害者。而不只是所谓的安顿善后。有这样的保证,我才会带大家跟你走。
小余向周未成说:「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请先忍耐一下,我们之后会做到的。毕竟这件事并不简单,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这样,您带大家跟我们走,我们先把眼下的困难解决了。这才最重要不是吗?」

是解决了我们这些人,你们的日子才会好过吧。

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快走,不要再来了。
他冷下脸,用力合上门,因为动作太快带进阵风,桌面上高高摞起的信件被吹落在地。
里面装着许多照片,有火灾现场焦黑难辨的尸体、阴冷闭塞的房间、还有脸上被画上鲜红X印的男人。
一共寄出去多少张,他已记不清了。
那些信件 却都不约而同地石沉大海,激不起丝毫波澜。
他愤愤地看着那些信件,一旁还有几张刚打印 出来的新闻图片。
其中一张中,「光启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被框了起来。
一个女孩向周未成说:「周叔叔......我身上好烫..................」
里屋内骤然传来呼救,周未成急忙跑到那名惨叫的女孩身旁。
他接住女孩快从床上跌落的躯体,将脱落的面 罩重新戴回她脸上。

小真,能听到我说话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女孩的脸庞因痛苦而极度扭曲,黝黑干裂的皮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暮年的老人。
才仅仅过了一礼拜,她的全身就只剩下了骨头和一层薄薄的皮。
那种熟悉的、容器将死时衰败的气息笼罩住了周未成。
他鼻一酸,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
她向周未成说:「周叔叔,我是不是快死了。王奶奶死前跟我说,身上会越来越燙,越来越烫,然后就会烧起来...............」

不会的,我们小真这么勇敢,总有一天会治好的。你不是一直想穿花裙子出去玩吗。等你好了就可以不用躺在床上,不用戴面罩出去玩了。所以小真不能放弃。
才一礼拜,小真“瘦身”成功,只剩骨头皮。周叔叔:“加油,活下去就为了穿花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