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什么意思,他是要我感知他的情绪?
出乎意料的,这次的感知快而顺利,我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感受到了热意,仿佛冬日暖阳。

我感觉到了.................感谢。
查理苏笑了,我很少见到他露出那么纯粹而温暖的笑意,一时间晃了神。
他俯下身,贴近我的耳边。

不愧是我的未婚妻。
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到微微有些烫。
我休息了一会儿,虽然身上还有些无力感,但实在有些担心那边的状况,还是站起身,向住院处走去。
围观的患者家属已经散去,住院处门口静悄悄的。

难道患者家属已经同意继续治疗了?
转过拐角,眼前的情景却并不像我所设想的那样。
查理苏站在那里,神情冰冷,一言不发。
洋洋一家人也在,并排坐在一旁。
还有两个人,都穿着白大褂。
一个大约四十岁年纪,戴着眼镜,面无表情。
另一个从相貌看更年长一些,脸上却笑呵呵的一会儿看看查理苏,一会儿又看看另一个白大褂。
一个医生说:「为什么还有无关人士在这里,护士呢?带她离开。」
我赶忙刹住脚步,然而查理苏已经大步走到我 身边,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带到其他人面前。

为了防止你们感谢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称呼。这是我的未婚妻慕容糖糖,是她让我了解到患者真正的意愿。
戴着眼镜的医生淡漠地瞥了我一眼,我这才看清了,他胸口的名牌上写着「主任医师孙泰中」。
孙主任说:「查医生,既然患者家属表达过放弃治疗的想法,你应该尊重他们。而不是刚愎自用,无视家属的意愿。医院有医院的规矩。」

前提是他们充分了解了患者本人的意愿。
孙主任说:「但没有人能确定,那就是患者本人的意愿。这个问题,我认为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
他冰冷的视线从我身上扫过。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心想:这位主任并不相信查理苏,那么 家属是不是也...............

所以只要她不开口说一句「我想活」,谁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等死,是吗?
孙主任说:「查医生是在对我进行道德审判吗?我之前已经为病人制定了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感染指标上升了,就注射大量抗生素,她不会呼吸了,就插一根导管。这就是你治疗方案的全部。如果她不幸死了,那是她的问题,如果她活下来那只能证明你医术高超。最好是家属能把她带回家去,好让你报告里的死亡数字降几个百分点。
孙主任说:「查医生,你必须清楚。医生不是上帝,更不是救世主。我们能做的是在合理合规的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
听到这,另一位年长些的医生终于按捺不住走了过来,他的名牌上同样写着「烧伤科」的字样。
他拍拍查理苏的肩膀,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