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176

他手忙脚乱地帮夏鸣星将那张纸展开,字迹是孩童的字迹,还间杂着拼音,内容却居然是一封遗嘱。

开头说明了这封遗书是因为自己提不动笔,让孙子代写。

接着几段是一些财产的交割,后面是对「儿子儿媳还有孙子洋洋」的嘱咐,最后写着死后愿意将遗体捐出,希望给医学做出贡献。

他说:「自从跟爸爸妈妈一起住,我好久都见不到奶奶。奶奶身体一直不好,一直要来医院看病,但她不告诉爸爸妈妈,我们都不知道。有一次我去看奶奶,她突然叫我帮她写.............写遗书。现在她就出事了....................」

洋洋紧紧握住夏鸣星的手指,眼泪再度流了下来。

他说:「你们告诉妈妈,不要放弃奶奶好吗?」

我不由自主地用力点了点头。夏鸣星伸出小指 做出个拉钩的姿势。

他回答:「嗯.............」

他将小小的额头靠在我们伸出的手上,呜咽声越来越大,我的皮肤感受到了一片潮湿。

定下了这个约定,夏鸣星才将他的母亲请入屋内,用玄而又玄的词汇向她解释了儿子是因为过于关心奶奶才入了魔怔。

见到平静的儿子叫她「妈妈」,女人的表情先是 欣喜,听到后面的话又怔怔地流下了眼泪。

她蹲下身抱住儿子。

她向洋洋说:「是爸爸妈妈没用,对不起奶奶,别怪妈妈.....................」

朝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她带着洋洋离开了。

我看向夏鸣星,他向来上扬的眉眼没精神地耷拉着。

我心想:洋洋这样做有用吗?

那个问题的答案化为滞涩粘稠的空气,充满了病房的角角落落。

一个穿着西装的胖胖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看到我,他有些惊讶。

他问:「Jesse,今天感觉怎么样,确定可以出院了吗?」

忽然,夏鸣星抬起双手,猛地搓了搓脸,像是要将上面闷闷不乐的表情搓掉,转向我的时候已经一如往常充满活力。

他向夏鸣星说:「Jesse,下午的巡演发布会推迟到了后天,我想着这两天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我朝他笑着挥了挥手,刚走两步,却听到他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