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景回到家就直接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累的连灯都懒得开,一时间屋里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她下午刚下了传习社的课,又帮着栾哥排了下周的节目单,累的喘气都费劲。栾哥这个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良久,翻了个身,按亮手机屏幕,0:37。今天是李鹤东去录制相声有新人的第十五天,决赛。她知道比赛的苦,也知道他和师爷苦熬到今日得到这个机会是如何不易。第一期播出过后铺天盖地的骂声缠绕着他们俩,李鹤东还好些,毕竟曾经混迹社会,是吃过苦的,谢金是更难过的,老祖给他保护的很好,即使已经三十多岁,他的眼神还是清澈单纯的。谢金那时受得打击蛮大,一夜一夜的睡不着,李鹤东作为他的搭档,也陪着他没日没夜的磨活想段子。给自家姑娘打电话的频率也少了很多。
秦云景打开微信的界面,上次与李鹤东的信息还是四天前,自己发过去的信息被李鹤东以忙着录节目回了过来,最后只以注意身体结束。
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是从录制相新开始?还是更要以前?秦云景闭上眼睛回想与李鹤东的点点滴滴,从15年到现在,竟也快三年了。这三年里,李鹤东不怎么对她说好听的情话,云景知道他不是热烈外放之人,毕竟他也会半夜爬起来给秦云景煮夜宵,在夏天的烈日下排两个小时队就为了给秦云景买一份绿豆闷子。她觉得这样也不错,过一辈子,跟李鹤东,也是不错的。
可是有一阵子,李鹤东不开心了。那时的李鹤东跟谢金刚刚调到七队,而秦云景还是跟在高栾的一队,说说单口快板书,偶尔也跟别人搭一场。可能是李鹤东骨子里的占有欲作祟?就看不惯小丫头身边站着别的男人。
“丫头,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你看我跟师爷最近搭的也不错,也开始去助演了,我要是出差回家就能见到你,不是更有家的感觉吗?咱们俩的家。”
说这话的是李鹤东,秦云景心里的人,她便答应的干脆,在李鹤东家里,竞也开始洗手作羹汤。可李鹤东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索性2017年改了婚姻法之后,在丫头20周岁的时候求了婚,正式过起小夫妻的日子,可家里没人总是不行的,李鹤东的醋劲儿又大,想让她退居幕后,她竟真的去找郭德纲。
郭德纲和于谦正寻摸着给秦云景找个固定搭档,等来的却是这个消息,郭德纲戒尺都要抽断了,书房外面站了一票人,岳云鹏急得要哭,最后还是于谦劝息了郭德纲的怒气,也是心疼自家闺女,只好让秦云景偶尔去传习社和曲校给学员们上上课,不上台也不至于落下基本功。日子竟也就如此过到了现在。
秦云景再次睁开眼睛,窗外已经亮了鱼肚白,她今天传习社没有课,一时间反倒不知道做点什么打发时间。逛了逛微博,发现郭德纲超话的粉丝发了一段相新现场的录像,师父看起来有些疲累,时不时得要转过头去咳嗽几声,看来师父也受不住这高强度的录制呢。索性家里还有银耳和梨子,起床煲上一锅银耳梨汤,再做了几个郭德纲爱吃的菜,师父有糖尿病,吃食要格外注意,至于师爷东哥孟哥九良的份儿,就等到地方了再说吧,年纪轻轻吃点地沟油也无妨哈?等都准备完毕,拎着小饭盒,买了最早一趟的高铁票直奔上海。
到了录制现场门外,正想着如何能够蒙混进去,突然想起来之前九良跟自己抱怨节目组食堂不好吃,偷偷从西面的小胡同翻出去吃了顿火锅。她就顺着西面慢慢溜达着,走到一个小拐角,还没等拐过去,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东哥~你今天不是要录节目吗?你又不能出门,我来看你一趟多亏呀。”
东哥?节目组还有哪个东哥?秦云景抱着她的小饭盒,大气都不敢喘。
“嗨这不是想你么,录节目这么累,还不能让我喘口气了,好了谢爷叫我我得回了,等我有时间就去找你啊。”
呵~这声音,咳嗽一声秦云景都听的出来,不是李鹤东又是谁。
自从她跟李鹤东在一起后,她很久没有如此决绝过了,转身出了胡同,找了同城快递把梨汤和小菜寄给郭德纲,又给郭德纲发了微信,就马不停蹄的回了北京。在进站之前,她摸到包里的小瓶子,掏出来看,二两半的低度白酒,本想着让李鹤东开开荤,呵~也是用不着了。
拧开瓶盖三两口喝了它,嗓子眼和心里都发紧的很,最后还是扔了瓶子,头也不回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