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淼淼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痛的厉害,她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床上,思绪已不知飘到了何方。


青梧端着水盆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发呆的小公主,她忙放下盆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多时的醒酒汤走到了床前
霍青梧你醒了?快来喝点儿醒酒汤!
淼淼一脸乖巧的接过,小口的抿着这碗味道奇怪的汤水
战淼淼青梧,有没有吃的啊?我肚子有点儿饿了!
青梧无奈的接过空碗点了点淼淼的额头
霍青梧叫你昨天少喝点儿,你非不听!你要记得你是个姑娘,下次不许多喝!听到没?
淼淼讨好般的点了点头
战淼淼我知道了,我的好青梧…我饿了,我想吃包子,想吃青梧做的又大又香的包子!
霍青梧等着,我去给你拿…
早饭后,淼淼带着两个锦盒进宫请安。在太后的永寿宫里,淼淼碰巧遇到了同样前来请安的皇帝表兄

战淼淼淼淼给皇帝哥哥请安,给太后请安!

北齐太后和蔼的笑道
北齐太后起来吧,瞧瞧,这甫一及笄,便知道举止得体了,淼淼转眼间也是个大孩子了!
战豆豆见着眼前这位向来不守规矩,调皮任性的小公主有模有样的行礼也跟着笑了笑
战豆豆昨日及笄礼,我和母后在宫中陪请宴臣,表妹在淮安王府想必是过得很舒坦吧!
谁知本还笑吟吟的小姑娘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战淼淼表哥!我昨日才没有只是吃喝玩乐呢,我…我还给你和皇婶婶准备了礼物,感谢皇婶婶和表哥多年来对淼淼的照顾和疼爱!
北齐太后哦?我们淼淼长大了也知道心疼哀家了,快拿上来,让哀家瞧瞧我们淼淼准备了什么礼物?
……
战淼淼皇婶婶,我记得您最喜饮茶,这是我特意为您寻来的韶峰茶,这茶清香馥郁,滋味鲜爽,希望皇婶婶能喜欢……
太后看了看那罐茶,欣慰的点了点头。下首的战豆豆抚了抚衣襟,开口调侃道
战豆豆那我的呢?
淼淼讨好般的哄道
战淼淼怎么能少了皇兄你的呢?呐,这本《红楼》是从南庆抄录回来的,说是有趣的很,皇兄平日里日理万机,淼淼把这本书送给皇兄,希望皇兄有空的时候能看看疏解一下自己!
战豆豆将书拿在手里翻了翻问道
战豆豆从南庆抄录回来的?可我看这字也不像你的字啊!淼淼你的字呢虽然工整娟秀,但也绝不会看起来如此有风骨!
战淼淼我知道我的字小家子气,所以让致远帮我抄的。致远说这书的确不错,堪称当今绝世之作,也不知道能写出这本《红楼》的作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淼淼精致的小脸望向殿外,那充满好奇的眼神望着的是庆国的方向,现在的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当她有生之年踏上南庆国土的时候早已不复当初的新奇,那是物是人非后的淡漠和疮痍…
安分了几日的战淼淼终究耐不住寂寞,偷偷带着她的青梧姐姐换上男装去郊外骑马,而一驾神秘非常的马车也正悄悄的接近北齐边境。
话说南庆监察院三处主办费介一路护送被逐去北齐掌管谍报网的四处主办之子言冰云,他们一行人本在入境之前便改头换面成了一队入齐经商的商队,打算加紧赶路入夜前进了上京城,却不料在这郊外山间遇到一伙劫路的土匪……
驾着马车的商队管事请示了坐在车里的言冰云,得到了给些银钱了事的答复,这里已经是北齐境内,他们的一言一行都需小心谨慎,不可为日后的潜伏埋下破绽。可第一次以和平方式应付土匪的言冰云错算了一件事,既是山间土匪自然是贪得无厌的,而且这伙土匪本就打算劫财灭口,那么和平了事的法子行不通自然也就只有武力解决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心情还算不错的战淼淼在看到前面树林里有人打劫的时候就抑制不住心底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只可惜她的身体条件并不允许她劫富济贫,哦,不是,应该说是打抱不平。只见她那双透着机灵的大眼睛带着幸灾乐祸般的笑意,手指着前面那伙土匪对身侧的青梧说道
战淼淼青梧,前面好像有土匪劫财,我们去帮帮那伙人吧,他们好像快招架不住了!

青梧点了点头,嘱咐道
霍青梧你在一旁等我,不准出手!
淼淼点了点头,和青梧打马上前阻止了这场打斗,看着一个个被青梧教训得溃不成军的劫匪,淼淼笑的一脸得意。
站在车架旁的言冰云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阴柔的男子,他微微晃了晃神后上前鞠了一礼
言冰云在下云绎,来北齐经商途经于此,今日多谢两位公子出手相助,云某感激不尽!
淼淼听了抱手还礼
战淼淼在下林云清,今日在此能与公子相遇就是有缘,此等小事公子实在无需挂怀!
言冰云微微一笑又行了一礼
言冰云在下今日还要赶路,他日定到公子府上道谢!告辞!
淼淼微微颔首以示礼数,直到那架车队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淼淼才回过头来对青梧说道
战淼淼我们走吧…青梧,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来郊外吗…
青梧看向身旁的小姑娘,却见那本就美的惊人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些与平时不同的眼神,耀眼的仿佛带着光一样。
如今这天下三分,南庆地处长江以南,东夷占据东部沿海,而北齐是三国中地势最高之国,这里山峦绵延不绝,树木郁郁葱葱,和南庆处处精致典雅不同,北齐的风景和建筑皆是粗犷大气的很,他们自诩天下正统,骨子里带着天生的傲气和豪放。
战淼淼自幼生在北齐,她的性子就像天下翱翔的雄鹰一样,向往着自由和随性,上京城是个讲究身份的地方,那里束缚着她也保护着她,她不愿做被条条框框捆绑着的北齐公主,也不是单纯无害、无忧无虑的大家小姐,她见过成片的血海尸山,也亲手斩杀过入侵的敌人,她始终记得那时的自己时刻控制着早已麻木的双手,封存着悲天悯人的胸怀,只能机械的挥动着银枪斩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那时她总在想,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讲求天下一统?为什么人的欲望永远都无法满足?后来直到她长大,直到她失去自己在乎的人,她才明白,世间不平之事十有八九,她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天下,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成全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