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一切都知道
微生欢收回放在他心口处的手,他的心脏沸腾滚烫,可她的手自始至终都是冰凉的。

……
她只是需要时间。
而有些意外就是催化剂。
…
后来的几个星期,没有阿祺的消息,
她也看不到丁程鑫的任何影子,甚至连呆在他身边的手下也没了踪影。
守在房间外的人只有两位,却问不出任何消息,可她这次不再敢轻举妄动,以为又是丁程鑫的"诡计"。
直到那天深夜,他拖着伤痕累累的心和身子无力地瘫倒在她床边。

你回来了?
他身上都湿了,微生欢才知道外面下了雨。
月光微弱地映照着面前的他,什么都看不清于是要开灯,面前的情景却吓了她一跳。
才这么短的时间,丁程鑫怎么瘦了这么多…
衬衫湿漉漉地和青紫的手臂贴在一起,脸上若隐若现的不知是不是他的血迹。

微生欢,你说得对

我的报应来了
他眼神空洞,嘴唇和脸色苍白。
微生欢只能慌忙地要去拿毛巾,至少替他擦擦湿漉漉的头发。
他在床上烧的胡言乱语,叫的人名里也许有他父亲。

我去叫医生
可他迷糊着却死活不肯,死死拽着她的手腕,一晚上又说了太多让人心疼的胡话。
——
她毫无头绪,不知道丁程鑫到底出了什么事。
直到Yellow最后来收拾东西时才逼着他完完整整说出事情的起因——
Yellow对她还是有些怯畏的。

他和易先生那边决裂了

不是…应该说是丁程鑫都要疯了
他连鑫爷也不叫了。

是关于他父亲的事。

你应该知道他爹以前也做这档子事

悄悄告诉你…
他神神秘秘地分享着小道消息

现在的易先生之所以能上位靠的就是出卖了他父亲

他父亲在警局里死的

吞枪自尽。

不过要我说,还是丁程鑫惨

多骄傲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这么年…要我,我也得这样
Yellow笑嘻嘻地说,又加了一句

不过我可没他这么好的身手

你不知道易先生养的狼是有多彪悍多听话

丁程鑫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所以才能捡回一条命吧

至于代价呢

自然是要弥补他的空白

让他弟替他做事,不然就……
Yellow用手比了个扼脖的手势。

都杀干净
微生欢脑子一片空白,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太大,这变故来的太快,
以至于她好久菜鸟问出第一个问题。

他弟…?

不是他亲弟,貌似叫什么什么文的

听说现在还在禁域

年轻但拳法了得

易先生惦记好久了

可他不过才十八

你认识他啊

这谁知道呢

丁程鑫不也是刚成年的年纪就在道上赫赫有名了。
Yellow边说边打包好了东西。

你也趁早走吧

反正他当初对你不也挺狠
Yellow望向丁程鑫紧闭的房门,悻悻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可微生欢却一直望着,
丁程鑫对自己狠吗?她心底里的答案是否定的。
虎落平阳这事她无论如何也觉得无奈,意外总是比人想的更意外一些。

丁程鑫…
她默默打开门,穿堂风一吹只觉得萧瑟——冬天真的快来了。
还好丁程鑫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他头发蓬松微乱,胡茬十分明显。
加上刚明白所有变故的原因,微生欢不由得心疼抻揪得紧。
屋内有些安静地可怕,微生欢走到他面前替他披了一件衣服打破沉默的气氛。

你以为的恩人就是恩人吗

禁域的马嘉祺对我说过这句话

可我现在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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