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微生欢正用力地用手腕摩擦着绳子,好使痕迹更加鲜明。
她看向张真源手上的刀,
微生欢你喜欢用软刀?
她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些片段画面。
软刀是很罕见的武器,它伤人程度不如硬刃,但是隐蔽程度好,适用于偷袭。
她忘记了自己见谁用过,不过以前自己身边一定有人用过。
实在想不起来,她只能作罢关注起眼前。
微生欢还是你来吧,伤口更真实。
张真源犹豫了几秒放下了软刀。
张真源其实没有伤口也可以。
张真源我也不是一直吃人的家伙
微生欢默默笑了一下。
微生欢怎么,心疼了?
微生欢退后,被他重新抵到了床上。
微生欢嘶——
窗外一个不知名黑影袭过,张真源整个人压制着她,随手扯过薄被将两个人身形蔽住。
呼吸交融。
肌肤相亲。
突如其来的炙热让微生欢感到不安。
微生欢怎么了…
张真源嘘
张真源有人。
微生欢想着不会是曹蔚然派的人吧……
张真源捂住她的嘴巴,竖着耳朵静静听着响动。
两人瞬间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起伏。
似乎是确认了已经没人在,张真源舒缓了僵直的身体,却不曾想这使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微生欢感觉到了他滚烫的胸膛,而张真源因为意想不到的柔软脑子里瞬间爆炸。
他微愣了几秒,随即迅速旋了个身躺倒在了微生欢身边。
张真源今晚你在这儿,可以睡个安稳觉。
他努力平静自己。
艹,怎么这么没出息,跟半辈子没摸过女人一样。
微生欢在一张床上?
张真源当然。
温和却分明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关了灯,微生欢发现天花板上有荧光绿的星星图案,她对着那微弱又迷人的光注视了很久,知道身旁的张真源没有睡着,便开了口。
微生欢张真源,你从哪里来?
身旁的人静默了三秒,呼了一句气,默默又旋了个身,侧身面对着微生欢。
张真源我并不清楚自己出处
张真源后济…格冰?但绝对不是齐殷。
张真源我是个孤儿。
孤儿这个词,对这个故事的很多角色都适用。
微生欢像是被这个词触碰到了什么记忆机关。
孤儿,软刀,力量,雇佣...
她突然鼓起勇气凑近了张真源,
借着微弱的月色,她看到他不笑时兼并着孤冷与柔媚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混血,以及初见就令人印象深刻的猫咪唇形…
尘封的记忆似乎被这些印象点瞬间唤醒。
原来是你啊…
带着天生微笑弧度的唇角,当时眉眼弯弯的他,如今脸的轮廓更加精致硬朗,瘦了许多也精壮了不少。
可这句话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
微生欢晚安张真源,合作愉快。
月旁潺动的云随风飘着,张真源远望着云河,不自觉回忆飘回在TNT营里的时光。
伴随着血腥和厮杀的日子是噩梦般的存在,却也一心想活着,是个有思想的人。
倒是现在的自己,有时真如行尸走肉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奇妙,当初身陷于泥沼不能自拔,痛苦折磨一心向生,一旦挣脱出来能够用另一种冷静的目光去审视,倒似乎真的像一场梦一样。
张真源微生…
张真源突然有很多话想说,甚至想和她聊起TNT营里的话题,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那段记忆,还是尘封的好。
张真源保护好自己。
一句淡淡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微生欢是否听到的话语,湮没在窗外浮动的月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