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蒹葭：道阻且右

两年后，又一次秋试，由姑苏蓝氏主办。

再一年后，姑苏听学。

此次听学，姑苏蓝氏首次开放了男女同室，虽不知为何，但各家都秉着一颗去了再说、顺便看看自家闺女能不能在这次听学勾搭到哪个世家子弟的心，家里有女孩的便都派了自己女儿去了。1

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他手底下带出过不少优秀的蓝家子弟，在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出来时一般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多少父母接回自己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四年时光，魏无羡多半是在莲花坞待着的，美名其曰“听学”，实际上不知道带坏了多少云梦江氏的子弟，和江澄的关系则是比以往好了一大截。甚至连和常常雁归处的苏曾云的通信都断了。

对此，苏曾云都表示了不满：

当然，除了江宁苏氏和云梦江氏，还有不少其他家族的公子们，全是父母慕名求学送来的。这些公子们都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世家之间常有往来，不说亲密，至少也是个脸熟。

少年人往往不如长辈在意出身和血统，很快打得火热，没几句就哥哥弟弟地乱叫一片。有人问：

姑苏蓝氏卯时作，亥时息，不得延误。

一盆冷水泼来：

姑苏蓝氏这一任家主的两个儿子，蓝涣和蓝湛，素享有蓝氏双璧的美名，过了十四岁就被各家长辈当做楷模供起来和自家子弟比来比去，在小辈中出尽风头，不由得旁人不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