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轿子猛地一沉。
外面八名武官忽然一阵骚乱,花轿彻底停了下来,南风喝道:“都别慌!”
余笙道:“怎么了?”
扶摇淡淡地道:“没怎么。遇上一群畜生罢了。”
谢怜接着道:“你好好在轿子里呆着,别出来。”
谢怜刚说完,余笙便听到一阵凄厉的狼嚎之声划破夜空。
狼群拦道!
谢怜怎么想也觉得不太正常,道:“问一句,与君山里经常有狼群出没吗?”
一名武官轿夫答道:“从没听说过!这怎么会是与君山!”
谢怜挑挑眉,道:“嗯,那我们就是来对地方了。”
荒山狼群而已,奈何不了他们,也奈何不了那群常年刀尖上爬模滚打的武官。黑夜的野林中亮起一对对绿幽幽的狼眼,一匹又一匹的饿狼从森林中缓缓走出,包围过来。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展开身手大杀一场。然而,好戏还在后头。紧跟着它们的步伐,沙沙、簌簌,一阵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怪异之声响起。
一名武官惊道:“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南风骂了一声,谢怜看着眼前的鄙奴,脸色有些不好。
南风一把把谢怜扔进轿子里,余笙伸手接住他,轻声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南风道:“你们别出来。”
谢怜道:“是鄙奴。”
这时一只鄙奴钻进轿内,眼看就要触碰到余笙的裙摆了,就被谢怜一脚踹了出去。随后大喊了一声“若邪,绞杀!”就见一条白绫冲了出去,将周围的一些鄙奴绞杀殆尽!随后谢怜打算出轿子,余笙拉住他,道:“可还有法力?”
谢怜一愣,笑着摇了摇头。余笙拉过他的手与自己的手掌心相对,将自己四分之一的法力传给了谢怜。
谢怜感受着雄浑的法力,担心道:“你借这么多法力给我你怎么办?”
余笙道:“无事,我还有这只是我的四分之一。”
谢怜一愣,感慨道:“难怪所有神官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先出去了,你不要出来。”
外面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那些鄙奴无穷无尽,杀不完,那些凡人武官的体力也随之消耗。
余笙道:“你们先走,我在这儿等鬼新郎。”
谢怜一怔,道:“可是……”
余笙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道:“难道殿下不信我吗?”
南风道:“殿下,她可比你厉害多了。担心她,不如先担心你自己。”
说着,便拉着谢怜,一起撤退。
孤零零的轿子耸立在路中央。
四周寂静无声,突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不急不缓,悠闲自在,伴随着清脆的银饰碰撞声,脚步声停在了花轿前,一只修长的手伸进了轿中,这只手中指系着一条红绳。
余笙将手搭了上去,缓缓走出了轿子,抬头隔着红纱盖头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不,应该说是鬼。
余笙道:“失望吗?”
少年道:“若是说一点不失望,那是骗人的,不过能见到你,我依旧喜悦。”
许是被少年的话逗笑了,余笙扬起了嘴角。
少年牵着余笙,走过这片树林,中途还下起了血雨。
少年将余笙送至明光殿外便散成只只银蝶飞舞而去。
余笙站在原地等着谢怜他们,没过多久,就见谢怜他们向这边跑了过来。
谢怜看见余笙站在明光殿门口,依旧盖着盖头,不解道:“余笙,为何不把盖头揭开?”
余笙抬头看着谢怜认真道:“殿下为我揭一下盖头可好?”
谢怜一愣,有些犹豫道:“啊…这……”
余笙的眼神逐渐黯淡,轻声道:“殿下不愿?”
谢怜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余笙,又转头看了看南风和扶摇二人,他们两人一见谢怜看他们,立刻转开头去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看谢怜。
谢怜无法,只好道:“余笙啊,这盖头是给你将来的夫君掀的。我揭…不太合适”
余笙闻言,一把揭开了盖头,在盖头揭开的那一瞬,余笙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真要细看时,却发现里面除了平静什么也没有。
余笙:“正事要紧!走吧!”
说着便率先走了进去。
谢怜看着这个转变,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在意,南风看了谢怜一眼,见他像是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惊叹道:“殿下,你是没发现顷归将军对你的特别?”
谢怜一愣,缓缓道:“我知道,但是我们是没有可能的,你也知道我练的功法必须保持童子身。”
说完,也走了进去,南风和扶摇跟着后面,谢怜又道:“若是这样便能断了她的念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