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蓝启仁并没有就这样放过江鱼鱼和魏无羡,而是出言“讽刺”着。
蓝启仁作为云梦江氏的子弟,这些早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江鱼鱼听蓝启仁这话,挑了挑眉毛,敢情这是特意冲着她和魏无羡来的啊?只是为啥蓝启仁对她和魏无羡那么不依不饶呢?不就是魏无羡在他身后贴了个王八嘛?不就是她江鱼鱼想动他家二白菜的抹额嘛?至于他那么不依不饶嘛?难不成还有别的事情?
当然,还没等江鱼鱼怎么想明白,蓝启仁又继续问道。
蓝启仁我再问你们,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江鱼鱼听到这个问题愣了愣。她不久前在某本书上看过这个问题,也知道答案。只不过,她总觉得书上的那些方法过于刻板,不知变通,甚至有些……
其他众弟子见江鱼鱼和魏无羡都没有回答,赶紧想翻书寻找答案,生怕蓝启仁点自己回答问题。
蓝启仁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
蓝启仁见江鱼鱼和魏无羡都沉默,而其他听学的世家弟子也都默不作声,于是乎变让自家得意门生蓝忘机起来回答。
蓝启仁忘机,你来告诉他们,何如?
蓝湛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听了蓝忘机的回答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蓝启仁一字不差。无论修行还是为人,都该有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江鱼鱼听了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这蓝启仁说这话不就是冲着她和魏无羡来的吗?而且还拿蓝忘机来和他们俩做对比。她江鱼鱼当然不能忍。
江鱼鱼蓝老先生,我自然是知道这书中的答案。只不过,虽说这度化第一,但是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是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灭了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湛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魏无羡暴殄天物嘛!其实我刚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我是在想第四条道路。
江鱼鱼听了魏无羡的话,对着魏无羡挑了挑眉毛。看来,这一次,她又和魏无羡想到一块去了。
江鱼鱼没错,蓝老先生,方才我沉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我也说了这书中答案我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我和阿羡师兄一样,在想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哼,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第四条。
江鱼鱼蓝老先生,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再说了,这书里的三条方法,不也是世人想出来的嘛?
蓝启仁那你到是说说看啊。
江鱼鱼那……我可说了。这刽子手横死,化作怨灵是必然的事情,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江鱼鱼说话的时候,江厌离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并眼神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了。蓝忘机也侧过头看着江鱼鱼。而蓝启仁听了江鱼鱼的话,则很是生气的指着江鱼鱼训斥着。
蓝启仁不知天高地厚,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江鱼鱼看着暴怒的蓝启仁,不禁翻了个白眼。
江鱼鱼内心明明刚刚是你让我说的。再说了,我不觉得我这个方法有何罔顾人伦之说啊。
兰室其他听学弟子听了江鱼鱼的话,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鱼鱼。他们似乎也不赞同江鱼鱼的说法,而且他们似乎是很难想象这些话,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的。
只不过,其他听学的弟子不赞同江鱼鱼的说法,不代表没有人赞同江鱼鱼的说法,比如说魏无羡,他就是那个和江鱼鱼想到一起的人。
魏无羡先生,有些东西横竖都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呢?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这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蓝启仁听了魏无羡的话,很是生气的向魏无羡的方向扔了一本书,而魏无羡则是身子一歪,躲了过去。
魏无羡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处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利用啊?
聂怀桑听了魏无羡的话,示意魏无羡不要再往下说了,而江厌离则是担忧的看着魏无羡,摇了摇头。
蓝启仁那我再问问你,那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看着蓝启仁,理不直则气不壮的回到。
魏无羡我尚未想到。
蓝启仁闻言,又向着魏无羡扔了一本书,而魏无羡又侧身躲过了那本书的攻击。
蓝启仁你若是想到了,各世家就容不得你了,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魏无羡撇了撇嘴,虽然他很是不想抄礼则篇,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只能拿着佩剑随便离开了兰室。
江鱼鱼看着委屈的离开兰室的魏无羡,不顾蓝启仁还在暴怒的情况下有些愤愤不平的开口。
江鱼鱼蓝老先生,鱼鱼并不觉得阿羡师兄说的有错。可能蓝老先生觉得此法是歪魔邪道。只是,什么是歪魔邪道呢?歪魔邪道真的就为人所不齿嘛?若是有一天这歪魔邪道能救人,蓝老先生您用还是不用?再者,若是有一习歪魔邪道之人并未作恶,反而救了千百余人。而另一人虽习正道,却残害生灵,杀害千百余人。那试问蓝老先生,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蓝启仁原本就在暴怒的边缘,听了江鱼鱼的话,更加愤怒。于是乎也不顾江鱼鱼是女子,向着江鱼鱼扔了一本书。而江鱼鱼也侧身躲了过去。
蓝启仁强词夺理。你也给我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江鱼鱼哦!
江鱼鱼看了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江厌离,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江厌离让她放心,而后便拿着佩剑随意也离开了兰室。
蓝启仁忘机,将他们俩带到藏书阁,不抄千遍不准离开。
蓝湛是。
蓝忘机向蓝启仁行礼过后,也拿着避尘离开了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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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鱼阿羡师兄,我来陪你了。
江鱼鱼出了兰室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走在走廊上的魏无羡。
魏无羡鱼鱼,你怎么也出来了?难不成你也被蓝老头赶出来了?
江鱼鱼耸了耸肩,而后把魏无羡离开后,自己在兰室所说的话,又复述一遍给魏无羡听。
魏无羡鱼鱼,看来这次你又和我想到一起了。只不过,鱼鱼,委屈你也要罚抄千遍礼则篇了。
江鱼鱼这是我自愿的,一点儿也不委屈。只要有阿羡师兄在就不委屈。阿羡师兄,以后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永远都站在你那边。
江鱼鱼很是认真的对魏无羡说着,并且还举手发誓。江鱼鱼当然不止是嘴上说说,她也的确在之后的日子里事事皆陪着魏无羡,皆站在魏无羡那一边,甚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