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立雪可以说是完全康复了，毕竟本来的病就不算重。

拂云观中二人面对面盘坐着“立雪，师父今天就教你太虚剑心。”

“太虚剑心共有四层，第一层……止水，第二层……无尘，第三层……明镜，”

说到第三层，符华叹了口气，“以前，萧云曾与我讨论过水为何物，水如明镜，照映己心，方能突破明镜。”

“太虚剑心本质上其实就和水无二。”

“萧云认为上善若水，水善利而不争，此话并无错误，甚至在前三层，这个观点可以加快突破的速度。”

“但是，如果想要进入第四层，就得抛弃以往的想法，接受新的事物。甚至”

“水是多面性的，水能化雨滋润万物，亦能化洪涂炭众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世间单单是水，便已是包罗万象了。”

“而第四层太虚，需要坚定自己的剑心。”

说着，顿了顿，似乎是担心立雪听不懂一样，解释了一句：

“自己的剑心即是自己的道或者说……是信念。”

“杀戮……守护都能凝聚自己的剑心。剑心坚固非常，可也极易损坏。”

立雪听得如痴如醉，很多话语都是当初符华没讲过的。

“师父希望你以后在凝聚剑心的时候能慎重选择，师父的剑心，早就已经不稳了。”

立雪听得心里一惊，还没等她问出来，符华已经先一步吐露了。

“师父已经不止一次的思考，为守护神州而放弃自己所珍视的事物是否正确。”

“昔时，为了守护神州，我眼睁睁的看着苍玄和丹朱死去，从那时开始，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淡漠，立雪突然有些心疼这位仙人。

她见证了世界的破灭，也见证了好友的死亡……无论是否有能力去拯救，可没有救下来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的悲伤，她的坚强，她的一切，都让立雪无比的心疼。一个人抗下了所有，却无处可以倾诉。

“昔时，苍玄和丹朱曾给我说过一句话：要爱人类就必须了解人类，了解人类的强大、弱小、美丽、丑陋，缺点与优点交织，这才是真实的人类。”

“可我不懂他们……也许自从这一纪元的开始，我便已不再算是人类了吧！”

“我不知道该从何去了解他们，我没有了解过，他们是否真正值得我去守护，至今仍然如此，只是因为誓言罢了。”

“如果了解了他们，我的剑心是否会稳固，还是说……会彻彻底底的……破灭呢？”说着，符华自嘲的笑了笑。

突然，原本盘坐着的立雪一把抱住了符华，她身体一僵，半晌才恢复过来，立雪在她耳边轻声说到：

“师父，那以后我陪你一起去了解吧。”热气拂过符华的耳垂，这位仙人哪里有过这种经历，登时脸就红了。

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推开立雪，反用手拍着立雪的背部，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她。

“好，好，等你进入明镜层次，就陪师父一起去游历，好吗？”说完，不着痕迹的将立雪推回了原位。

立雪有些愣神，还回忆着刚刚的感受，柔软的身体还有如幽兰一般的清香，还有温柔无比的话语。

至于明镜层次，对她来说已不像昔时那样艰难了，如今，她已经知晓了师父的苦心与无奈。

原本困扰她许久的无尘的桎梏，如今对她来说，就像一层薄膜，一触即破。

“那接下来为师就教你太虚剑心的修炼方法了，不要走神。”立雪立刻就正经了起来。

虽然她曾修炼过太虚剑心，但之前的经验告诉她，这方法绝对会有许多不同之处。

果然，她之前的功法与现在的相比不仅是一些细微之处有所不同，甚至还缺失了一大段。

她不禁问起了这件事

“师父，这一段到底是什么啊？”

“太虚”符华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随即继续说到：“修炼太虚剑心，在初学阶段需要通过修习剑法引崩坏能入体。”

“师父倒是有几把好剑，但以你目前的水准定是驾驭不了，在初学之初就用那把木剑吧。”说着，一根树枝直接被削成了剑状飞到了立雪手中。

“剑法，已经交给你了，接下来我陪你一起练习剑法，看看该如何改进。”

来到浮云观外……空旷无比，是个练剑的好去处，立雪虽曾经练过，可如今不仅动作，口诀略有区别，身体也不如之前那么适应，整体来说，有点生涩。

符华在一旁看的倒是很满意，“你的资质，悟性都算的上是凤毛麟角，只是第一次练习动作还不太熟练。”

立雪毕竟还小，一套剑法练下来就气喘吁吁了，“休息休息，正好，我来给你演示一遍，看仔细了。”

语毕，手指一勾，一柄长剑从拂云观中冲天而起，此剑似无实形，通体犹如火焰一般，细细看去，剑身上还有凤鸟与羽毛的图案，剑柄上有两个小字：凰羽。

符华看了看自己一身长袖，摇了摇头，这身衣服可不适合练剑。

随即浑身被火焰包裹，明亮程度比之盛夏的烈阳都不遑多让，立雪完全睁不开眼睛，半晌，随着一声凤鸣，火焰消散。

出现在立雪眼前的仿佛不再是符华一样，一头银白色为主体的头发，逐渐变红的发梢，一身淡雅的道袍也变成了适合战斗的劲装。

还是同一张脸，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了。

随即，符华演练起了剑法，同一套剑法，在立雪手中与在符华手中却是完全不同的视觉体验。

立雪用这套剑法，虽是有些生涩，却不会让人感到拖沓，反而有种行云流水的舒畅感。

而符华用这套剑法，速度极快，如蝴蝶一般翩翩起舞，其中力度，锋芒，即使是路人都能看出来。

一套剑法练完，立雪心里又有有了新的感悟。自是也练了起来。

如今这剑法可以说是水与火的交融，快慢结合，在旁边的符华一脸欣慰的看着立雪。

“看来你不用一个月，就能进入太虚剑心第一层了。”原来……她们的谈话符华都是清楚的，只是不去揭穿而已。

ps：“下一章会直接跳时间。”

第五章 剑心

第五章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