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圣诞派对

这样的感觉一直延续到了斯拉格霍恩办的圣诞派对前。

“斯拉格霍恩的派对，一起去吧。”斯内普教授邀请着。莱娅微微点了点头。

“不要让我觉得你已经认输了，佩娅。”最后两个字很轻，悄悄滑进了莱娅的耳朵。

抬眸，能够看到斯内普教授眼里的认真与温柔。

莱娅甜蜜一笑，悄悄将自己的手背搭上了斯内普教授的手心。斯内普教授顿了一下，随后自然地握紧了这只小手。

随后他们走进了斯拉格霍恩的宴会。

不愧是以前迪佩里教授的办公室，实在是很大，她一点也不觉得斯拉格霍恩会浪费魔力在将这个地方扩容。

天花板和墙壁上挂着翠绿、深红和金色的帷幔，看上去像在一个大帐篷里。房间里拥挤闷热，被天花板中央挂着的一盏金色华灯照得红彤彤的。灯里有真的小精灵在闪烁，每个小精灵都是一个明亮的光点。远处一个角落传来响亮的、听起来像用曼陀铃伴奏的歌声；几个谈兴正浓的老男巫头上笼罩着烟斗的青雾；一些家养小精灵在小腿的丛林中吱吱穿行，托着沉甸甸的银盘，把它们的身体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漫游的小桌子。

“哦，西弗勒斯——额，莱娅！”斯拉格霍恩很开心地打着招呼，“在这里好好放松吧！”他的目光在莱娅和斯内普教授之间流转了一下，随后又跟别人交谈了起来。

“杜松子酒。”她随便拿起一杯闻了闻，“很醇厚的感觉。”

“不要多喝。”斯内普教授话虽然这么说，却将这杯酒从莱娅手中顺走了。

莱娅又拿起一杯火焰威士忌：“传统的火焰威士忌，感觉还不错。”

然后她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斯内普教授的酒杯：“干杯。”

斯内普教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一饮而尽。

“喝到酒的感觉真不错。”莱娅放下了这个空杯子，“反正也不会有人过来搭话的，我们不如尽情吃。”

“随你开心。”

“你今天有点奇怪。”莱娅歪头看向斯内普教授，“今天除了喝酒……你对我简直百依百顺。”

“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莱娅拿起一个蜂蜜小蛋糕，又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然后吃了一口，“只是你不喜欢甜食，我只能替你享受了。”

斯内普教授无声地笑了一下，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孩像是一只小松鼠一样品尝着所有的松子。

那边喧闹着，似乎是哈利来了。

“救世之星……你还真喜欢讽刺他。”莱娅饶有兴致地看着哈利，“不过换作谁，在这个年纪受到这样的吹捧也会变得自大。”

“我希望他不会。”斯内普教授简短地说，然后主动递过来一块巧克力，“给。”

莱娅接过那个巧克力，却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斯内普教授挑眉看着莱娅。

“我可不觉得我还应该再吃下去。”莱娅说，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一种饱腹感了。

然后她就看着哈利走到了一边的帷幔里面去。

“想去聊聊？”斯内普教授偏头问。

“我去的话略微有些尴尬，说实在的，我觉得我在这里都有些尴尬。”莱娅耸肩，“替我去跟哈利问声好，我觉得即使我不想去你也——”

话还没说完，斯内普教授已经大步走向帷幔那边。莱娅无奈又好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结果一拉开帷幔，却和考迈克·麦克拉根撞个正着，他咀嚼的东西直接吐在了斯内普教授的鞋子上。而哈利连忙转头，莱娅甚至可以听到低笑声。

而两双无意间对视的眼睛——

“你刚才为你自己赢得了一个月的禁闭，麦克拉根。”

不行了，莱娅觉得自己都要开始笑了——

然后哈利想要偷偷溜走的时候——

“别那么急着走，波特。”斯内普教授及时地制止了哈利的逃跑行为。

莱娅有些纠结地看着斯内普教授的鞋子，叹了口气，对着斯内普教授的鞋子打了个响指。鞋子瞬间干净了。

“对不起，教授，我想我得去参加派对了，我的女伴——”哈利连忙说。

“没有你也能撑上两三分钟。”斯内普教授打断了哈利，“而且有人让我给你带话。”

莱娅：编，快编，编。

“带话？”

“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希望你圣诞节玩得愉快。你看……他出门了，要等到假期过完才能回来。”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的莱娅都快信了。

“去哪里了？”

然后他就没再搭话，牵着莱娅的手走了。

可以，这个行为非常非常“斯内普”。

接着宴会又举行了好一阵子，莱娅无所事事地逛着，斯内普教授也就这么陪着她。

“其实，西弗勒斯，你不必为了我而做到这个地步的。”莱娅露出一个无奈又幸福的笑容，“你很讨厌这样的氛围，你与这里完全格格不入。”

她看着在宴会中高谈阔论的人：“酒徒、赌鬼、骗子……都是一群这样的人，还有一些青涩的学生。”

莱娅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她的淡金色长发垂在脑后，透过那层帷幔看着宴会中所有的人。

“你想走了吗？”斯内普教授问。

“有点。”她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而就在他们穿过人群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只粗壮的肥手将斯内普教授捞了过去。

“别偷偷摸摸的，来跟我们聊聊，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快活地打着饱嗝说，“我正谈到哈利在魔药学上的特殊才能！当然也有你的功劳，你教了他五年！

斯内普教授被斯拉格霍恩的胳膊箍住了肩膀，动弹不得，他的目光顺着鹰钩鼻子落到哈利身上，黑眼睛眯缝着。

“有趣，我从没觉得我教会过波特任何东西。”

“哦，那就是天才！”斯拉格霍恩叫道，“你没看见他第一节课一交一 给我的活地狱汤剂呢——没见过哪个学生第一次能做得比他更好，我想就连你，西弗勒斯——”

“是吗？”斯内普教授平静地说，眼睛像钻子似的盯着哈利。哈利有点不安，惟恐斯内普追究起他在魔药学上新才华的来源。

“提醒我一下，你还修了什么课，哈利？”斯拉格霍恩问。

“黑魔法防御术，魔咒课，变形课，草药课……”

“一句话，当傲罗需要学的所有课程。”斯内普说，带着微微一丝冷笑。

“是的，我就是想当傲罗。”哈利挑战地说。

“你会是一名优秀的傲罗的！”斯拉格霍恩声音洪亮地说。

“我觉得你不应该当傲罗，哈利。”卢娜出乎意料地说，大家都看着她，“傲罗是腐牙阴谋的一部分。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呢。他们要利用黑魔法和牙龈病从内部搞垮魔法部。”

哈利噗噗一笑，把一半蜂蜜酒吸到鼻腔里。真的，光为这个带卢娜来也值了。他从杯子上抬起头，咳嗽着，脸上湿漉漉的，还带着笑，却又看到一件像是有意要让他兴致更高的事情：德拉科·马尔福被费尔奇揪着耳朵朝这边走了过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费尔奇呼哧呼哧地说，下巴上的肉抖动着，金鱼眼中闪着抓到学生调皮捣蛋时的那种疯狂的光，“我发现这个男孩躲在楼上走廊里，你给他发请柬了吗？”

德拉科挣脱了费尔奇的手，看上去气急败坏。

“行了，没邀请我，”他愤愤地说，“我想闯进来，高兴了吧？”

“不，我不高兴！”费尔奇说，这话与他脸上的得意全然不符，“你有麻烦了！校长不是说未经允许晚上不许乱走吗？嗯？”

“不要紧，阿格斯，不要紧，”斯拉格霍恩挥了挥手说，“圣诞节嘛，想参加晚会又不是罪过。这次就算了吧，下不为例。德拉科，你可以留下。”

费尔奇转身拖着步子，一边小声嘟嚷着走开了，马尔福也已经整理出一副笑脸感谢斯拉格霍恩的宽大，斯内普的表情又平静得深不可测了。

“没什么，没什么，”斯拉格霍恩一摆手，说道，“毕竟，我认识你的祖父……”

“他一向对您称赞有加，先生，”德拉科马上说，“说您是他知道的最好的魔药专家……”

哈利瞪着德拉科，不是为这马屁而惊奇，而是德拉科看上去确实有点病态。很久以来他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马尔福。他发现马尔福的眼睛下面有黑圈，皮肤明显有些发灰。

“我有话跟你说，德拉科。”斯内普教授突然说。

“哎呀，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说，又打了一个饱嗝，“圣诞节，别太严厉——”

“我是他的院长，严厉不严厉应由我决定。”斯内普教授简短地说，“跟我来，德拉科。”

两人走了，斯内普教授在前，德拉科气呼呼地后面跟着。哈利犹豫地站了片刻，然后说：“我去去就来，卢娜——”

“哈利，别人的私事就不要太掺和了，跟我聊聊吧。”

哈利的表情变得有些迷惑和惊讶。

“我们好久没聊聊了，不是吗？”莱娅笑着说，转向了卢娜，“洛夫古德小姐，借你的男伴一下，等到斯内普教授回来我就把他还给你，怎么样？”

“哦，可以啊。”卢娜轻快地说，然后就继续和特里劳妮教授说着什么。

她和哈利走在无人空旷的走廊上。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聊的——”

“你对我有了偏见，对吧？”莱娅站定，转身看向哈利，“因为我是个马尔福吗？”

哈利不说话，只是眼睛不住地在寻找——

“不问一下为什么我一定要把你叫出来吗？”莱娅看着目光就没停留在她身上的哈利。

“什么？”哈利这样似乎才把目光放回莱娅身上。

莱娅耸了一下肩，“我特地把你叫出来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我们之间似乎其实不应该这么生疏的。毕竟我和德拉科是不一样的。”

哈利看着莱娅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熟悉又陌生。

“好了，你要继续享受斯拉格霍恩的宴会，享受被名誉包围的感觉吗？”莱娅打开怀表看了看，“时间也不算早了呢。”

“卢娜还在那里等我，我就先走了。”哈利连忙说，“还有，额，你和他当然不一样。”

莱娅笑着点头：“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那么回见，哈利。”

此时的莱娅回到了斯拉格霍恩的宴会上，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酒。她发现自己的酒量比以前大多了，或许也是因为心不在焉吧，她并没有醉。

直到人差不多都要走了，她也打算起身离开。

“你不再等等西弗勒斯了吗？”斯拉格霍恩开口问道。

莱娅摇摇头：“不必等了，我就先走了，谢谢您的款待，教授。”

斯拉格霍恩点点头：“好的，你走吧。”

莱娅深吸一口气，决心直接扎进寝室自己的床上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