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云还是被拖了出来。
“姑奶奶,我还没吃饭,就算我不是普通人我也要吃饭的。”
“等等再说,话说你刚刚进那个道教文化宣传社时为什么直接拉着我走了?”
“刚进去,第一句话就是道教是和佛教一起传入我们国家的,道教是中国唯一的本土教派哦。”
“这样子吗,我不怎么了解。”
“大小姐多读点书啦,你去古玩市场买的那些东西,有几件也是和道教有关的。”
“我只在乎好不好看而已嘛。”
“行吧,大小姐开心就好。”亦云语塞,毕竟大部分人去买古玩有些是为了可以倒卖赚钱,有些是有些古董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从古董上可以感受到那个朝代的文化气息。
“到地方了。”梦芸指着一间不大的小院,小院?里面有一个看起来前段时间刚种过荷花的池塘,池塘中还有一块巨大的石碑和一间古色古香的木制房屋,屋顶上还悬着一面看起来粗糙的照妖镜。
“这是...”
“这个院子藏得好深啊。”确实在这个高楼耸立的校园里,这间小屋显得格格不入,完全被藏在建筑群中。
两人走入这个小院,明明发了宣传单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来或者接待的样子,是陷阱吗。
“当当当当,欢迎今天出场的嘉宾,沈亦云先生和周梦芸大小姐。”突然从屋里跳出一个人来。
紧接着这个小院里一盏镭射灯照在他们身上,池塘里的鱼儿跃出水面,像是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这时,一只巨爪冲出屋顶,残破的瓦片和木屑四处飞溅,亦云后退两步:“是幻术,别看那面照妖镜!”
女孩抱住亦云不敢松开。
亦云正用灵形成屏障来抵御幻术,那只巨爪一下一下拍在屏障上,若是在幻术中死了,可就真的完了,他回头看看梦芸,她正抱着院里的景观石不敢动弹,还好也在屏障的范围内。
施术者呢?解决了施术者才是要点,施术者将灵作用在那面照妖镜身上才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哪里,你看见了吗?”
“没有,不过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
“反正这个施术者应该是院子的主人,对着院子发泄一下这两天受到的刺激似乎也不错呢。”
风衣延展开狠狠的砸在房梁上,照妖镜滑落下去,落入大堂。
幻术一下子停止了,她还抱着那块景观石,亦云拍拍她的脑袋:“喂,好啦。”
“嗯?亦云,你怎么...梦芸呆呆的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石头。
“你中术太深。”亦云向大堂中走去。
解开幻术后,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被亦云砸烂的屋顶也都恢复原样。
“一上来就砸老师的家,这位同学的戾气很重啊。”一个染着金发的美男子坐着轮椅把头靠在门边对他们说,腿上还盖着一条毛毯,看着像一个身体虚弱,生病很久的人。
“老师可不会用幻术来糊弄第一天来报道的学生。”亦云咧咧嘴看着那一条毛毯和满头金发:“三足金乌,凤凰的前身,幻术是你自学的对吧。”
“是啊,逝魂官大人前来拜访,自然要试试术的好坏。”
“再敢乱来就踹翻你的轮椅。”亦云走上前去,拎起三足金乌的轮椅。
“我也不是站不起来,只是不方便让别人罢了。”
好家伙,裤子都是定制的,一个凡人长了三条腿指定是会有点奇怪。
“这是我们的历史老师?”梦芸躲在亦云身后。
“是的这位美丽小姐,我姓吴,我就是你们的吴老师”三足金乌做了个弯腰行礼的姿势:“想加入我们的社团吗,二位。”
“没兴趣,万一哪天你一时兴起又用幻术试我们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亦云摆摆手往门外走去。
“亦云我们留下来吧,多有意思。”她拽住亦云。
“大小姐,对自己的生命负点责任好吗,刚才出力救你的是我啊,太危险了,不可以。”亦云回头丢下一句。
“亦云...”梦芸和亦云撒着娇。
“明天再说,先活过今天就是上天给我们的大恩大德的了。”
他有点把控不住这枚棋子,倒不如说现在他的棋子变成了操控棋局的那个人
午夜
亦云躺在床上思索着:那只三足金乌就是妲己口中他要找的人没错,那个女孩也确实是凡人不差,只是现在依然没有半点有关那几个魂魄的线索。
“亦云,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我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过夜,有点睡不着。”
亦云从床上坐起,他一件衣服都没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时间显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要去屋顶上坐坐吗?”
“好。”女孩爬下床穿上鞋子,这位大小姐穿着露脐的睡衣,下半身也只有一条超短的睡裤,绝美的身材在亦云眼前展露无遗,两人爬上屋顶的花园,梦芸抱着肩坐在躺椅上,毕竟是入秋了啊,天气已经微微转凉,亦云脱下风衣盖在她的身上。
“真好啊,第一次离家的感觉。”
“不会想家吗。”
“起码现在不会呢,在家里一切都超死板的,每天晚上九点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躺在床上,睡不着也只能躺在床上,门口还有管家会听我房间里的动静,可是我每次都会偷偷的趴在床上玩手机,他们发现不了。”
“还是个网瘾少女吗?”
“才不是,我很少打游戏,每次玩游戏时他们听见我的声音就会变得怪怪的,总是喊着小姐姐什么什么的,我不喜欢这样。”
“讨厌别人对你过于亲密是吗?”亦云在没有恢复情感之前也是这样啊,除了妈妈,其他人对他的好都会让他觉得是一种麻烦。
“但是亦云不一样哦,在那条巷子里,亦云可是摸了我的头呢,第一次被除了爸爸妈妈以外的人摸头。”
“讲道理那时的两个我都是极端吧,一个是大大咧咧的透着一股流氓气,一个就想蛇一般的冷血动物。”
“哈哈哈,好奇怪的比喻。”她捂着嘴笑,连笑声都是那么悦耳动听:“所以两个人都被裹进了这件衣服然后合二为一了?”
“啊...是吧。”亦云不知道怎么解释双鱼玉佩的事,他也不想再做什么解释,让这位大小姐自由想象去就好喽,当时妲己和周公子吃饭的时候其实已经有提过玉佩,只是说玉佩在亦云把你们救了之后就碎了,毕竟玉有为主人挡灾的奇特用处,周公子倒也不心疼,还说着要报答亦云。
“虽然那两个亦云我都很喜欢呢,一个超暖的,又有点老气,像我的外婆一样,还有一个冰冰冷冷但是好酷,像我的管家。”
“外婆吗?啊...现在那两个可都没有了哦。”亦云倒是觉得这个比喻未免把他说的过于老气。
“嗯,不过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吧。”
亦云也不知道,他们还并没有相融到一起。
“喂!那个女孩喜欢你哎。”
“是吗?”
“啊,真是个笨蛋,给我让让。”
亦云一下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仿佛在和什么东西作斗争。
“啊!不好意思,那个,不是,唉,对不起。”他好容易回过神来,现的他在就是个精神分裂的重病患者,还好把另外一个自己拉了回来才拿回身体的操控权,成功阻止了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
“对不起,我先下去了。”亦云一翻身就从天窗跳回自己床上,只留下满脸惆怅的梦芸还坐在天台。
“你个笨蛋!”
“喂,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耍流氓。”
“要是两情相悦不就不是耍流氓了吗!”
“不是,你这就是耍流氓。”他和脑子里的小人吵着架,最后以他一句废柴作为结语结束了争吵。
“行吧,废柴就废柴吧。”他自己对自己说。
第二天清晨
亦云一边看手机一边洗漱,女孩还在床上不肯起来。
“大小姐起床啦!”
“唔,让我再睡一会。”梦芸在床上翻动着撒娇。
“那个我的风衣还在你身上,快点起来把风衣给我我去买早餐!”亦云看着从被子下露出的衣角。
梦芸不情愿的起床,风衣松松垮垮的搭在她身上:“帮我穿衣服。”
“我是你的室友不是保姆哦,周梦芸大小姐。”亦云戳了下她的额头,接过递过来的风衣就走了。
“亦云?亦云?”大小姐这时才清醒一点,亦云已经走出门外了。
两人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饭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扣子也没有扣好,亦云伸手给她抚平肩膀上的褶皱:“你呀,自己把衣服扣好,那些褶子拍拍整齐。”
亦云感觉此时自己是带了个六岁的女儿。
第一节课便是吴老师的历史,只是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和指定亦云做了课代表,然后就让亦云推着轮椅来到教室门外。
“加入我的社团吧。”
“嗯,行吧,只要你别用幻术就好,这项任务也得需要你的帮助。”亦云思索着。
“那再好不过,昨晚已经有学生目击到了那几个鬼魂在东边教学楼里游荡,下午你没有课,和我一起过去吧。”
“那几个学生怎么办,要叫事务所里的人来消除记忆吗?”
“消除记忆一直是由我用幻术完成的,我又一直住在学校里,你没在事务所里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这样子吗。”
“还有啊,我打算把那个女孩子也拉进社团。”
“不行,她只是凡人,不能让她再深入这边的世界了。”亦云想打断这个异兽可怕的念头。
三足金乌摇摇头:“当她和你住进同一个寝室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端着两杯饮料的梦芸正在墙角后偷听着他们的对话,轻轻的放下杯子转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