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一路回到客栈。
蓝启仁离开,他也该上路了。
房间已经收拾好,与今晨一片狼藉的模样判若两处。
他抬眼看了看,继而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将茶杯捏在手上,若有所思。
此番,终于只剩他一人了。
他想着,又将茶杯递到唇边。
屋子里有股淡淡檀香气息从他鼻尖划过,他心头莫名有一丝悸动。
这个味道他很熟悉,蓝氏弟子身上几乎多少都会有些沾染,可今日这檀香,莫名勾得他心头微动。
他觉得自己今日当真有些奇怪。
方才送走蓝启仁时,竟生出留他的意思来。
他又想,他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他这个人所盼所愿不就是得一人,相伴身侧么?
而这个人跟他说——心悦他,共余生,同祸福,共死生。
甚合他意。
想来,其实他这个人当真没什么值得挑剔之处,而且与他这大半年相处,也甚是融洽。
为何非要爱的死去活来呢?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挺好,不是么?
他向来所盼也无非就是这样简单的生活。
一日三餐,一屋四季。
耳边有笑,身侧有人。
他如是想。
他又想起夷陵那段日子,当真与他脑海里的设想如出一辙。
其实,那样就挺好。
他其实也并不讨厌这个人,他怎会讨厌他呢?他向来都不讨厌那些待他好的人。
他又并非不识好歹之人。
他不得不承认,其实就算没有发生昨夜之事,他也并没有那么想他离开。
一个人走这条路实在乏味。
他虽话不多,道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同行之人。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在得知他的心意后要催他离开。
至少,终结在最好的时刻,远比终结在后面要好的多。
那时一地鸡毛,不仅难受,还甚是难堪。
更何况,他那样的人,值得更好的。而他顾东亭么?不值得。
就算为他相付之心,他也该送他回蓝氏,保他一世清名。
想到此处,他叹了口气,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必多想了,他与他么,相隔太多。
他起身拿了旁边的斗笠,也打算上路,转头却瞥见床上放着什么东西。
他不由得抬脚走过去,是个素色囊袋,足有三尺来长。
旁侧还放了个檀木小匣子。
他有些疑惑,伸手将那囊袋打开,却见里面放着一张长琴。
这张琴他曾在云深不知处见过,他记得当时他还因蓝启仁整日抚琴将此琴踢翻过。
不过当时他未及细看,今日细看,才顿觉这张琴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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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云姺】小可爱的专属加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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