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唯一一个

到了周日开学的时候，苏祁没来学校，顾辞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晚上也是他自己在宿舍，少了头顶的呼吸声，顾辞翻来覆去的没睡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来那个动漫苹果的头像，消息打了又删，还是没能发出去。

等宿管查完宿后，顾辞终究没忍耐住，偷偷去了徐涛的宿舍，把徐涛给叫了过来。

黑暗中，徐涛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黑暗里只有那一点亮光，“祁哥让你来的吗？”

“嗯”顾辞坐在对面，双手合十撑住额头。

空气静谧了半响，徐涛开口道“我和祁哥两人家离得不远，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他家你应该去过了吧？”没等顾辞回答，徐涛继续道“苏祁他爸现在在监狱，是苏祁报警把他爸送进去的，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顾辞抬头，盯着黑暗里的那一抹烟光，没说话，徐涛透露的信息已经缘缘超过了他的预期，但是他仍然安静的听着。

“杀人未遂，他爸赌博，家暴，你也看到了，苏姨的腿不利索，是被苏海那个男人打的，祁哥以前的成绩很好，只不过后来发生这样的事后，心思就没在学习上了”

顾辞想起在苏祁家里看到的奖状，几乎每年都有，截止到初二，他的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感受。

徐涛抹了一把脸，已经过去三年的事，现在提起来还是很沉痛“那天具体的情形，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苏姨浑身是血 被救护车拉走了，门前很多警察，苏祁身上也有不少血迹，整个人呆滞的立在雨中，好像灵魂被抽走了，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换，整个人呆滞到说不出话，浑身冰凉”

顾辞听着就感觉很沉重，几乎有些要呼吸不过来。

“那之后很长时间，祁哥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后来才慢慢好起来，苏海进去了，但他还留下一屁股的赌债，祁哥他其实很苦”徐涛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也带了些许的哭腔。

“如果你没决定好，要和祁哥在一起一辈子，或者你还不够坚定的话，就里祁哥远点，高考完后，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可以会为此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顾辞，你好好想想”

徐涛抬头，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其实，你来，我很高兴，我很久都没看到这样的苏祁了”

“祁哥总说自己是埋在泥里的人，身上流着肮脏的血，他其实内心很苦，我看得出来，祁哥很喜欢你，只是他怕拖累你，如果你愿意和祁哥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救救他，让他快乐一点”说完，徐涛就打开门，回去了。

顾辞一个人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抬头摸了一把脸，才感觉到自己满脸的冰凉。

等屋里的烟散尽后，顾辞才缓缓的移动，躺了苏祁的床上，被子里似乎还散发着苏祁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苏祁很爱干净，乱七八糟想了很久，顾辞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前他脑海里还想着，祁哥，我不会放手的。

他也没喜欢过别人，听完徐涛的话后，他满心的心疼，没有别的感受，想着如果当时他能陪在苏祁身边该多好。

他清楚自己内心的感受，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又该怎么做，未来的路，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至少此刻，他不愿放手，也不愿意放手。

他想要和苏祁在一起，很想，这是他17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