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了吗?前朝的公主还对着墓穴里的石像撒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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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闭眼,逢灼只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刚准备起身时,却被身旁的糯米团子拦住了,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嗓音带着沙哑。
逢灼.“这是哪?”
逢灼.“我又是谁?”
樊长宁.“仙女姐姐,你终于醒过来了。”
樊长宁.“宁娘好担心你。”
‘仙女姐姐’
‘宁娘’
逢灼微愣,视线落在樊长宁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她只记得陷入昏迷前有人背着她穿梭在雪地之间…她想要在那一堆转瞬即逝的记忆中抓住什么,手指却意外碰到了自己额头的纱布,一时疼痛难耐。
逢灼.“好疼…”
樊长宁.“我给你吹吹。”
樊长宁.“姐姐说吹吹就不疼了…”
她望着糯米团子那笨拙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不知该如何回应。团子的动作虽显稚嫩,却带着一种纯真的温暖,让她原本纷乱的思绪稍稍平息,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无奈与淡淡的酸涩。
逢灼.“我们是家人吗?…”
家人…
好似只有家人才会这样。
可她却无半分记忆。
樊长宁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正当她欲再次出言宽慰逢灼之际,门扉轻响,自家阿姐樊长玉已端着药踏入房中。她的目光如水般流淌,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探寻与关切。
樊长玉.“我们是一家人啊。”
樊长玉.“你忘了你自幼身体不好,爹娘将你养在庙中。”
樊长玉.“前段时间庙中忽遭山贼袭击,你意外受伤,幸亏老天有眼,我找到了你。”
她说得这般情真意切,差点让樊长宁都相信了。
逢灼.“那…”
樊长玉.“阿灼,你是我妹妹。”
樊长玉.“阿姐会一直保护你的。”
乱世之中,逢灼需要一个身份。
不然便是举步维艰。
樊长宁.“我也会保护姐姐的。”
逢灼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她只觉胸口似有千言万语翻涌,却又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喉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眶悄然泛起一阵湿润,那温热的感触让她心头微微一颤,仿佛连情绪都化作了无法抑制的潮水,在无声中漫上心岸。
…似是想到了什么,樊长玉将自己怀里的手帕拿了出来放在了逢灼的手里,这是她当时替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手帕右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灼’。
她知道这个字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她亲手为她编织了一个新的人生。
樊长宁.“你叫逢灼,从娘胎出来便带着病症,算命先生说你命格太贵,凡胎肉体压不住。”
樊长宁.“所以给你取名为‘逢灼’,没有冠以我们樊家姓。”
其实‘逢灼’只有一个‘逢’是樊长玉留给她的。
她们相逢与这冰天雪地中,她既捡了她,自然也该承担照顾她一辈子的风险。
命格这一块,也算是借鉴了道士为樊长宁算的,反正左右不过都是些许话术。
骗骗小孩子就算了。
…嗯
…逢灼也是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