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倒计时2天
玫兰莎从地铺上爬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
窗外的世界依旧是单调的灰色,和天空不一样,地上就更加五彩斑斓,红色的感染者血液和跳舞的黄色火焰,被砸坏的霓虹灯管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烁,还有不时腾空而起的火球。
她看了看周围倒在地上的同伴,然后把趴在安德切尔胸口流口水的卡缇挪到了她自己的位子上。
“睡得还好吗?”
玫兰莎抬起头,他看到马特瑞斯拿着两份加热后的罐头还有牛奶朝她走来。
“多谢。”
玫兰莎打开罐头闻了一下,如果不是非常时期,她根本不会对这些东西有任何的食欲。
但是情况不同了。
“英格菲说昨天晚上他们又和一群感染者交火了,有几个警员被感染者咬伤,不出意外应该也感染了。”
玫兰莎放下叉子停止了进食。
“马特瑞斯,问你个问题……”
“说。”
“在乌萨斯,一个被感染的政府人员,会怎么样?”
马特瑞斯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咽下了嘴里的东西。
“这个很难回答。”
“是你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
玫兰莎铁了心要问个究竟。
在能听到卡缇呼噜声的沉默几秒之后,马特瑞斯开口了。
“玫兰莎,这个问题要回答不是那么让人舒服,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那样对你不是一个好事。”
“我想要知道。”
“那好,我可以告诉你,以我的经验,这个人他会在医院接受初步的诊断,一旦确诊感染,就会立刻被吊销工作资格,从政府名单里剔除,开除,然后他会在哪里,在任何时候都被别人像流浪狗一样对待,最后的最后,他要么在街头变成一块源石,要么加入感染者群体,站在政府的对立面。”
“很多时候,黑白颠倒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你永远不知道黎明和黑夜什么时候会到来,就像我一直都不知道,我还会再拿起武器为巴别塔效力一样。”
玫兰莎点了点头,准备拿起罐头把剩下的部分吃完,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卡缇从地铺上跳了起来!
“汪!”
“卡缇!”
“嗯!”
“什……什么情况!?”
“额……”
“……”
玫兰莎冲上去把卡缇的嘴捂上,她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把几乎所有人都吓得半死。
“这是……早餐的味道……”
玫兰莎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嗤——”
“卡缇,罐头在热水里保温,你自己去拿吧,小心烫。”
“哦!吃饭咯!”
卡缇连衣服都没换就冲向了被水浴加热的罐头,还在安赛尔的肚子上重重地踩了一脚。
“噗哈!”
“我的天哪,能不能安静点……”
马特瑞斯默默吃完的手里的罐头,乌萨斯虽然没有什么有名的美食,但是手里的罐头还算过得去,至少比维多利亚油腻的早餐要好上太多,就是不知道合不合玫兰莎的口味。
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有的吃喝睡就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他们还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这是最关键的。
马特瑞斯下了楼,他知道,英格菲是不会让他轻松的。
果然,才下了一个楼梯,他就听到了英格菲巨大的嗓门,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站在英格菲面前的,不是之前普普通通的警局干员,而是装备更加精良,气势更加凛冽的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
马特瑞斯靠在墙角听完了英格菲的发言,然后默默走到了英格菲边上。
杀气凌人的士兵们离开了,但是他们中有不少人依旧把视线留在了马特瑞斯身上。
“英格菲警官,中午好。”
“中午好,马特瑞斯先生。”
马特瑞斯用下巴指了指还没完全离开的士兵。
“他们是谁?”
“切尔诺伯格国民警卫队,是除了国防军之外最强大的武装力量。”
“emmm,那么,既然他们出面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切城的事态已经失控了?”
英格菲苦笑了一声。
“马特瑞斯,你也是身在切城的人,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事看破就不要说破,给大家留点余地,不是更好吗?”
“所以,你联系上帝都了?”
“怎么可能,市长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授权给了各个高级警司以指挥国民警卫队的权力,所以我才能分到这么一支部队。”
“哦,恭喜升迁。”
英格菲翻了个白眼。
“马特瑞斯,别取笑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么个决定不会是好事。”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英格菲……指挥官?”
“这只是警卫队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我们计划在国王大道和史密斯大道的交汇口集结,我们打算在那里集结。”
“那么,就祝你们好运了。”
说完,马特瑞斯就打算返回楼上,但是英格菲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也要去。”
马特瑞斯回过头,对方的眼神虽然戏谑但是却很坚定。
“英格菲警官,你知道的,你说的那个地方可以说是暴乱最严重的地方之一,冲突自我来的那一刻起就没停下过。”
“马特瑞斯先生,让我把话说清楚了。”,英格菲抓着马特瑞斯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你之所以还没有被赶出城,唯一的理由就是你伪造的身份,以及我还没有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你,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目的,但是做人要诚实要说话算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英格菲警官,我以为替你处理好修罗帮就已经够了。”
英格菲笑了两声。
“修罗帮?修罗帮只不过是切尔诺伯格千万只臭虫中的一小撮而已,这可完全不够哦,马特瑞斯先生。”
马特瑞斯叹了口气,简单的思考过后,他转过身面向了英格菲。
“我的小队里有人受伤,我要留两个照看他,你不反对吧。”
英格菲撇着嘴耸了耸肩,然后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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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车队在国王大道上疾驰,马特瑞斯的车作为其中医院被布置在最正中间,车子上除了马特瑞斯,就只有史都华德和玫兰莎两人。
一个小时前,当马特瑞斯把英格菲的话复述给A4预备组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表示了他们的不满。
但是他们没得选,毕竟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被赶出去就等于前面三个星期的努力付之东流,不过,在临走前,马特瑞斯悄悄给安赛尔说了两句话。
这两句话是他一直以来就打算做的。
车队还在前进,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天上马特瑞斯的无人机,当然,这点东西肯定不能让英格菲知道。
操作无人机的控制器在玫兰莎手上,她负责观察周围的动态。
“马特瑞斯,我们的右边有人。”
史都华德警觉了起来,但是马特瑞斯依旧保持着一样的车速,就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多少人?”
“至少十个,是术士,在最上面的楼层。”
“我们距离路口还有多远?”
“大概300米。”
马特瑞斯抓紧了方向盘。
“听着,玫兰莎,史都华德,在出发之前,我已经跟安赛尔打好了招呼,他现在在收拾东西,而我们要做系,就是在整合运动发起攻击的时候,趁乱离开。”
玫兰莎和史都华德愣住了。
“到时候我会开的很暴力,我希望你们能忍住不要吐出来。”
“我们要演一场吗?”,史都华德把头伸到了驾驶室里。
“对,而且我相信你们也知道,我们不能被警局的人控制住手脚,这是我们必须要保证的。”
“可是英格菲之前帮了你那么多……”
玫兰莎刚开口就被打断。
“罗德岛!或者说你们A4预备组被派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来帮警局维持治安的吗?并不是。你们是来寻找并撤离博士的,至于切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跟你们没有关系,所以请记住自己的任务。”
玫兰莎不敢接着说话了。
史都华德也默默地抽回了脑袋,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后排上。
“安全带。”
史都华德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没有被固定在座椅上,这样子下去哪怕是个水坑都能让他跳起来,事实上他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水坑那么简单,在他扣上安全带的一秒后,一个魔法球直接砸在了车辆的左前轮,也就是驾驶室下面,整辆车几乎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坐稳了!”
马特瑞斯一觉地板油下去,然后身体伏在了方向盘上,7000转的发动机立刻把整辆车直接拽进了路边的一条小胡同里。
“blyat!”
英格菲被这一击吓得不轻,他坐在头车的位子,后面什么情况他一时半会看不清,他只能从对讲机里听到,后面有一辆很特别的车被一发命中,驾驶员似乎是受了重伤,车子也不受控制地往边上溜了过去。
没等英格菲反应过来,第二发也砸在了他的边上,这下他真的没有余力去确认伤亡了,因为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有着统一着装的整合运动,如同海啸扑上汐斯塔的主城区一样。
另一边,马特瑞斯一直没有松开油门,一直到车头把一堵抢撞出一个洞为之。
“啊!”
史都华德的喉咙被勒了一下,但还好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玫兰莎的状态也还好,只是单纯的收到了惊吓。
“唔……我的天……”
“咳咳……”
马特瑞斯抬起了头,他能听到身后整合运动和警卫队交战的嘈杂声,而且,他们貌似也没有追过来。
“马特瑞斯!马特瑞斯!”
对讲机里还有英格菲的呼叫,马特瑞斯心一横,直接捏碎了那个橘黄色的小玩意。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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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大道和史密斯大道的交汇口,英格菲的部队和另一批人汇合了。
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成功,英格菲的部队少了四五个人,还有同样多的伤员,虽然他们给整合运动造成了数倍的打击,但是对方明显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我们有多少人!?”
英格菲抓住了另一支部队的领队,现在,警卫队正在重新编组。
“总共120人,其中6个伤员。”
英格菲转过头,他看到又有一对白色制服的整合运动在前进的路上。
“cyka,他们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对吗?”,英格菲扭了扭脖子,挥动了手里的斧头,“警卫队!迎敌!”
整合运动的领队发出一声冷笑。
“区区官僚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人山人海!弟兄们!杀……”
话音未落,一只弓弩从英格菲身边的一个军官手里射出,准确地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
整合运动顿时愣在了原地,因为这个距离对于一支弓弩来说已经到达了射程末端,随随便便就可以躲开。
说明警卫队是认真的,也说明之前跟他们对抗的警局只是开胃菜而已。
“怎么可能……”
英格菲骄傲地绷直了身体,举起了武器。
“愚蠢至极!乌萨斯帝国的军事实力世界第一!是无所不能的!”
整合运动的怒火被英格菲的傲气所触发,他们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冲向了十字路口上的乌萨斯国民警卫队。
“杀!!!!”
“警卫队!!!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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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中学。
凛冬是少数几个敢在这么乱的时候还跑出来溜达的人,不过,她可不是希望自己能做一个救人于水火之中乱世英雄,纯粹的,她跑出来纯粹就是因为没人管得着她。
超市的门被撬开,她跑进去胡吃海喝;电器城的玻璃被打碎,她翻进去挑了个自己喜欢的MP4拔腿就跑;服装店的墙被人开车撞出一道裂痕,她踢开一个口子爬进去换上了更帅的一身行装;甚至于酒吧的锁链被人剪断,她也敢进去揣着两瓶伏特加边走边喝。
再混乱点吧!这样就更没有人能管我了!无论是那些装模作样的老师,还是准备领养我的人,还是说英格菲……
英格菲……
凛冬放下了酒瓶,然后把耳机从耳朵里摘下。
英格菲在干嘛?还在和那些打砸抢烧的人较量吗?现在这么乱,他会不会每天都要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然后被打伤,会不会,他每天晚上都要自己缝伤口?
凛冬看到有几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
A:“出事了出事了!”
B:“怎么了?”
C:“还问怎么了?警卫队和那帮白衣服的打起来了!还能怎么了?”
B:“blyat!这么刺激?我要去看看!”
A:“去你个大头鬼啊!那白衣服的都把警卫队围起来打了!连那个英格菲警官都快被打死了!你去什么去!”
C:“而且那帮人马上就要往这边来了!快跑啊!”
B:“cyka……”
凛冬愣在了原地。
英格菲?
手中还有一半烈酒的瓶子滑落下去,在她脚边摔得稀碎。
她飞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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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马特瑞斯把剩下三个人全部转移到了冬眠仪的所在地。
因为事先在这里已经布置好了空气净化,所以除了闻上去还有点味道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可能导致感染的病菌。
但是影响马特瑞斯心情的并不是这个。
“马特瑞斯!”
玫兰莎叫住了马特瑞斯,她有很多话想说。
“请说。”
“你真的打算放弃英格菲吗?”
马特瑞斯看向玫兰莎的紫色瞳孔,他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玫兰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我的回答是不会变的。”
玫兰莎注视着他,同时尾巴在身后飞快的扫动。
“马特瑞斯,我对你很失望。”
一种一触即发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散发,马特瑞斯忍着没有把她打晕的冲动,这是他的隐忍。
“我在重申一遍,玫兰莎,我们的任务是把博士带回罗德岛,这是我的的第一目的。”,马特瑞斯竖起一根手指,“至于其他的,不在我们的执行范围之内,先别说话……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残酷的人,但是我要问问你,如果我去帮英格菲了,但是我的大脑收到了不可修复的损伤,试问仅凭你们,带着一个伤员,没有可以连接外部的通讯手段,补给不足,要怎么样才能把博士带回去?更不要说唤醒他。”
“那我们就自己去!”
“请便!”
马特瑞斯侧身让出一条路,但是玫兰莎却迟疑了。
一切都在马特瑞斯的预料之内,玫兰莎她不会当真拿自己的小队去冒险。
“去吧……如果你觉得你能打败那么多敌人的话。”
玫兰莎咬紧了牙关,她只是想刺激一下马特瑞斯而已,但是这个人简直比直男还要直男。
这个时候,安德切尔扶着墙走了出来,他的伤虽然不深,但是位置很难受,所以哪怕是挪动一步都让他龇牙咧嘴。
“马特瑞斯先生……”,安德切尔捂住腹侧艰难地开口道,“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你不是那种冷血的动物……”
“安德切尔,回去躺好,你的伤至少还要一天才能开始愈合。”
马特瑞斯上去撑住了安德切尔的胳膊,后者这个时候才发现,马特瑞斯这个家伙,跟他也差不多高。
“马特瑞斯先生……请听我说,我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信仰不允许你感情用事,但是,我知道其实你是个好人,你对我们萨科塔人的祖先抱有很大的鄙视,但是你不仅没有在我受伤的时候抛下我,反而用你们先进的技术给予我治疗,这说明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相信,你的内心也希望去帮英格菲,尽管那是个对感染者有着巨大偏见的乌萨斯人,但是你肯定也希望他能在这场灾难之后,喝着酒聊着天,不是吗?”
马特瑞斯扶着安德切尔没有动。
“所以,我肯请你……肯请您去帮助他,拜托了……”
许久的沉默之后,马特瑞斯叹了口气。
“你算是说服我了,安德切尔。”
受伤的天使笑了。
“但是我要跟你说个事,我要纠正你的一句话。”
“那是什么?”
“我从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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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菲吐掉了嘴里的一颗牙,那是一个身高比他还高的整合运动在他脸上打上一拳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从地上的尸体里拔出了自己的斧头,斧头还是锋利的,这让他感到自豪。
但是他身边的战士只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削掉了多少整合运动的脑袋,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在这里倒下,那么切尔诺伯格就真的完了。
他站了起来,右腿的腿筋已经被割断,左腿的大动脉在慢慢地流血,三个肋骨粉碎性骨折,左边的义肢只剩下了半截,背上有一道三十公分长的伤口,还有被打瞎的右眼。
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一百米开外的道路上,成堆的尸体后面,又有一群崭新的整合运动在朝他走来,整齐的步伐,坚定的眼神,还有闪闪发光的武器。
他们发动了冲锋。
英格菲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自己的斧头。
“乌萨斯帝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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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瑞斯在马路上飞驰。
凛冬逆着人流奔跑。
英格菲砍断了一个整合运动的颈椎。
安赛尔给安德切尔服下了药。
阿米娅在控制台前面祈祷。
五十岚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半个小时后。
马特瑞斯把车停在了几百米远的地方,他不希望有人注意到他。
他选择徒步走完剩下的路程,尽管他已经知道结局如何,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前进。
那是充满了血腥味的沥青路,肉块裹合着布料平铺在路面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红色液体汇聚成小溪流进了排水系统里。
乌鸦争先恐后地落在了地上,这些可都是来之不易的美食,错过了这顿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马特瑞斯找到了英格菲。
确切来说,是冰冷的英格菲。
两根长枪穿透了他坚实的胸膛,背上留着三把大刀,但是他并没有倒下,他绷紧的肌肉让他站在了原地,站在了已经分不清有多少尸体的原地。
马特瑞斯捡起了英格菲的黑色斧头,锁链已经断了,上面沾满了快要干涸的血迹。
他听到背后有粗重的喘息声,他转过头。
凛冬。
乌萨斯少女愣在了原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英格菲的躯体上。
“喂……”
她抬脚踏进了肉堆里,朝英格菲走去,湿滑的地面让她差点摔倒。
“是你干的吗……”
马特瑞斯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
马特瑞斯握紧了斧头,他还不打断对这个女孩子动手。
“你不是应该帮他的吗……”
但是如果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她的脖子。
“说话啊混蛋!”
凛冬一拳挥向马特瑞斯,后者抬手挡下,然后轻描淡写地一脚将她踹飞。
他甚至没用力。
凛冬倒在肉堆里,不知为何,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你觉得是我害了他,并不是。”,马特瑞斯开口道,“这是他的义务,他的责任,是他作为警局成员的职责,我很同情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凛冬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从两侧流下,和地上的血水混在了一起。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
“如果你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可以,你可以寻求对我的复仇,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打不过我,杀死你就跟杀死一个婴儿一样简单。”
马特瑞斯把斧头扔到了凛冬身边,转身朝车辆的方向走去。
“如果你要找我,就来罗德岛吧,我会在那里等你,如果你能到达的话。”
马特瑞斯朝自己的车走去,走到人行道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嚎啕。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又迈开步子,很快消失在了街道上。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