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大犁终于安全无恙的送了出去,古大犁前脚出城门,后脚薛千山便带着厚礼登门拜谢。
不巧,正好遇见商细蕊在会客,来人是古次长的秘书,姓孙,古家老太爷过寿,特来请水云楼的堂会。
商细蕊为薛千山和孙秘书做了引荐,虽并不相识,但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少不了客套寒暄、久仰幸会。
孙秘书的事情基本已经说完,商细蕊给了他戏名册,孙秘书便起身告辞。
薛千山把帽子放到小炕桌上,都是熟人,不等商细蕊请他,便自己坐了下来。

外面即使再乱,也总能在商老板这里偷的浮生半日闲,一幅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景象。

乱世如何,太平盛世又如何,总是要吃饭的,自己不挣,没人平白舍你一粒米、一文钱。
商细蕊有话说话,并没有往深处想,薛千山也是太熟了,话就那么一说,也的确没含沙射影的意思,但刚抱着东西进屋的沈晚星突然把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扔在了桌子上。
薛总裁是想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吧?

烽火燃山河,谁不是乱世浮萍,即使是手握重兵的曹贵修,不还是靠我们才把古大犁弄出了北平城?

他怎么不来攻、不来打?

理应是那些当兵的、掌权的来保护我们才对吧?

商老板身在梨园,下九流的行当,可飞机大炮也是捐过的,拿什么捐的,就是靠一天一天、一场一场、一句一句挣来的!

薛千山几次想插嘴都没有插进去,只得等沈晚星一通脾气发完才讪讪的陪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敢打趣商老板。
沈晚星这火儿发的的确有些邪性,没弄明白前商细蕊也不敢随便搭腔。
冷场了半晌,商细蕊才敢往跟前凑了凑。

晚晚,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事,我自己心情不好。

说完一挑帘子便出去了,商细蕊的眉毛都拧成了大麻绳,前思后想也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朝窗户口喊了一嗓子——

让小周子过来!
院子里练功的弟子本就多,而且商细蕊这嗓子的穿透力纵使站在大门口也能听的真真儿的,听这话音儿带着气,已经有人找了周香芸把他往商细蕊屋子里推搡。

师傅。

薛总裁。
周香芸很有礼貌的先见了礼。

这两天谁又惹晚晚不高兴了?

这两天倒是没人惹。

然后呢?

刚才孙秘书出去的时候但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他说什么了?一字一句的学给我!
看周香芸为难的样子,薛千山忙拦了拦商细蕊。

你就别为难孩子了,听沈姑娘的话音儿,那孙秘书说了什么还能猜不出来?

(朝周香芸抬了抬下巴)周老板,你先出去吧。

古家的堂会我不接了!不缺他那几个钱使唤!
商细蕊也气的拍了桌子。

惹你的是孙秘书,又不是他古次长,再说了,古次长是新贵,这次专门把老爷子从南京接过来过寿,还是不得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