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他说他叫许炎,父母早亡,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在不久之前也去世了,但是他露出的仇恨之意让人心惊。”现在想想那家伙好像真的告诉他们家室了。
“哥哥待他很好,一开始总是看到哥哥眼底闪烁着某种光,还有几分当时不懂的情绪。”
“现在想来,他早知道许言身份了,眼底的情绪是犹豫和纠结,这个小子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他有很强的爆发力,他在想要不要杀了这个祸害。”
“我总是跟着这个家伙后面叫他炎哥哥,那时候甚至把他当亲哥。”
“说来……”她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感情这事说简单又很复杂,说复杂又好似很简单,我哥虽说和我不太一样,不是一眼看上那个白切黑的,开始甚至起过杀心,后来他们一直都是一起的。”
“许言身上好像有某种东西一样,吸引着他一步步靠近,一点点沦陷,我竟然在哥哥的眼眸中看到了能溺死人的温柔,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收服我哥这个笔直笔直的大男人的,但是我当时并不反对,父母也不反对。”
“我不能确定,我是不是看错了,但是至少那一次我真真切切的在那个白切黑的眼里看到了温情,还有一闪而逝的爱意。”
“但是即使爱又如何呢,十六岁的洛汀死在了自己信任之至的许言手上,十六岁的许言亲手杀死了自己爱慕些许的洛汀。”
“那是一场噩梦。”洛伊脸上还带着几分恍惚,“我总是梦到,哥哥死的场景,反反复复,痛不欲生。”
“没事了,没事了,噩梦醒了,再遇到那个许言,我不反对你报仇,但是,我不希望你杀了他,不如把真相告诉他,让他活在愧疚中,哪怕以后有了别人,也终生难以忘掉这个被他害死的人。”
女孩吸吸鼻子,揉了揉红红的眼睛,结果碰到了伤处,疼的皱了皱眉,然后道:“我可以不杀他,但是得揍个半死不活。”
“好,都依你。”肆时笑了笑,随后严肃的说:“现在可以包扎你的手了吗?嗯?”
“噢。”
清韵进来的时候看到她那惨不忍睹的手,面上一阵抽搐,这是什么魔鬼啊?
………
深夜某条街上——
席安步伐有些不稳的从一个酒吧出来,他摇摇晃晃的一直走,走到了某个栏杆处,他趴在那里沉默了好久。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的你!”
“为什么啊!”
“我是不是还不够好,所以你注意不到我啊……”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或许是不想面对现实,她从来只把他当哥哥,就像小时候那句“席安哥哥”好像注定就是哥哥。
她是他想娶的人,她出生的时候,他六岁,他抱过她,家里人还开过玩笑,说要定娃娃亲,他很喜欢很喜欢她,他们之间算是青梅竹马。
席安扶着栏杆,前仰幅度有些大,一下恍惚跌出栏杆外,他瞳孔一缩,想抓住栏杆,手一滑没抓住。